缄默半晌后,他低下头,下意识伸手把姜朝眠环得更紧,几乎让他整个人斜躺在自己身上。

“没……没注意,害怕,”伏商低声说。

姜朝眠果然信以为真,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别怕别怕,没事了,就算那些人再来,还有我呢。”

说罢还对端木华解释道:“这孩子打小就一个人,被欺负惯了,胆子有点小。”

端木华:“……”

他看这位小公子刚才挣断麻绳的模样,感觉一拳至少能打死一头牛,谁能欺负他?

“对了,端木兄,我刚才就想问你了,”姜朝眠突然道,“你不是说,填阵之后大家都会被掏空灵力,什么劲都使不出来。可为什么你一直精神这么好啊?”

端木华脸色一变,嘴唇仓惶地翕动两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姜朝眠正奇怪呢,几人不远处的黑暗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呵,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他太废了,灵力不够用,人家看不上呗。”

姜朝眠抬头看过去,那人艰难地从地上撑起来,气喘如牛,但语气中那熟悉的尖酸意味一点也不少。

端木华一反常态,没有接对方的话。

于是姜朝眠慢吞吞开口道:“咦,这不是任剑仙君么?好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我还以为以任仙君这样的身手,肯定不会落到和我们一般田地呢。”

“……”任剑冷哼一声,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姜朝眠眨眨眼,有点诧异。他还以为任剑肯定会跟他对骂三百个回合,这么软绵绵的风格可不像他。

实际上,任剑想要对他咒天骂地的心一向是矢志不渝的。

但一来是因为现在没力气,二来……他眼珠子还在盯着姜朝眠四周,转了好几圈,生怕又蹿出他那只怪里怪气的猫。

虽然猫应该不会对他如何,但任剑想起自己那只惨死猫腹的噬魂蛛,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姜朝眠见对方不说话,也没兴趣继续跟他掰扯,拐了拐端木华:“我们往里走看看,万一里面有出路……”

“你们别异想天开了。”

那边,任剑终于确认完姜朝眠的猫没有跟来,声音中恢复了一点自信。

“这里的岩壁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灵力,就算拿掉身上的摄灵螟,就凭你们那三瓜两枣的灵力,也不可能轰开石门。”

姜朝眠不耐烦了,心道这人怎么跟尿不尽似的。

“你既然懂这么多,那你来?我们行不行不知道,反正这门只靠你躺在那儿动动嘴皮子,肯定是嚼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