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长舒一口气,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转着玩儿。
“高国粱确实是贪墨后嫁祸南阳伯的人,但贾昊绝对是替死鬼。”
已知,南阳伯非常信任身为左右手的高国粱。
高国粱在材料上动手脚,南阳伯根本不会怀疑。
“诚然,贾昊与高国粱是一丘之貉,此二人或者不止两人参与贪墨,但在我看来,马羽真正的主子绝非贾昊。”
韩榆对韩松的发言表示十分赞同。
有光从门缝照进来,通过地面反射到韩榆眼眸中,如同撒上一层金粉,璀璨透亮。
可深处,是翻涌沸腾的无尽墨色。
“贾昊被利用了。”
迎上韩榆笃定的目光,韩松阖了阖眼:“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钟赫,工部尚书。”
“贾昊,礼部尚书。”
韩榆瞳孔巨震,与韩松异口同声:“礼部和工部!”
“是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韩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一脸恍然大悟。
“兴风作浪搅风搅雨还不够,这是打算从内部开始腐蚀了吗?”
韩榆喃喃自语,光打在他的眉骨上,眼窝浅淡的阴影显得双眸无端暗沉。
他看向韩松:“二哥,须得尽快将此事告知陛下。”
韩松沉声道:“你我能推断出来的事情,他会想不到?”
在某种程度上,永庆帝并非明君。
他昏聩,但不傻。
韩榆身形一滞,宛如被戳破的气球,周身气势散得一干二净。
他坐回去,双手捂住脸,闷声闷气:“啊也对,是我心急了。”
韩松轻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装不知情,但不代表会任由事情失去控制,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韩榆放下手:“贾昊绝对不干净,等处置了贾昊,这两个空缺他一定会安排自己的人。”
“是这样没错。”韩松予以肯定回答。
韩榆又倒了杯茶,咕咚咕咚两口喝完:“虽然但是,至少成功为南阳伯洗刷污名了。”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后续如何自有陛下决断。”韩松屈指轻敲桌面,肃声道,“接下来,我们谈一谈你的事情。”
韩榆抬手打住:“嘘,我在思考。”
韩松:“”
韩榆在想南阳伯留下的一撇一捺,思考之余随口问道:“谈我的什么事?”
“你和长平公主。”
韩榆:
“嗯?”
韩松双手环胸:“别想糊弄我。”
韩榆指尖在桌上来回蹭,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
听着刺耳,韩松动了下眉头,似乎难以忍受,向他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韩榆讪讪收手,转为双臂交叠放在桌上,典型的小学生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