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韩家门口。
一袭青衣的清隽男子跳下马车,冷淡的眉目宛若浓淡相宜的山水画作,只一眼就让人舒心不已。
韩榆从私塾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二哥!”
一边嚎,一边朝韩松扑过去。
韩榆全然忘记自己年方十一,个头已经长到他二哥的肩膀下面一点。
一个虎扑,险些把韩松冲了个趔趄,当场坐地上去。
韩松:“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却没挣开韩榆的胳膊。
“二哥,你这回考得如何?”韩榆迫不及待地问。
韩宏昊从马车上跳下来,乐呵呵地说:“中了,乡试第一,叫什么什么来着?哎呀瞧我这记性!”
韩榆补上:“是解元!”
“对!就是解元!”韩宏昊表示正确。
韩榆喜出望外,拉着韩松往家走:
“二哥好厉害,再有两回就能凑齐六元了。”
韩松咳嗽两声,引来韩榆侧目:“二哥怎么了这是?”
韩宏昊说:“连着三天在考棚里吃喝拉撒,你二哥受了点风寒。”
“可看大夫了?”得到韩松的肯定答复,韩榆松口气,“大伯娘和娘做了很多二哥爱吃的,二哥吃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韩松随口应下。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也没留韩松说话,让他回去歇着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韩松精气神好了许多。
去私塾的路上,韩榆把拜师的事告诉韩松。
韩松很快猜到沈绍钧的用意。
上辈子沈绍钧离世后,没几年沈华灿也去了。
沈家宗族对外称沈华灿得了急病猝死,可韩松觉得真相并非如此。
这一世韩榆和沈华灿走得近,韩松也有意让沈华灿避开前世的死亡。
现下得知沈绍钧的提议,并未迟疑多久:“我没意见,回去后跟家里人解释一下,以免他们误会。”
韩榆应好,当天晚上就说了。
得知韩榆要拜一个逝世多年的人为师,大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过看在沈绍钧亲自教导的份上,最终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韩榆给了沈绍钧答复。
得知这个消息,席乐安很是意外:“你怎么”
沈华灿应该提前知道了,韩榆比较在意席乐安的态度。
尤其是沈绍钧选了他,没有选择席乐安。
席乐安哪里看不出韩榆的忐忑,不在
意地一笑:“说实话,虽然我有点羡慕你,但是沈爷爷太严格了,比先生更甚,我见了就害怕,这福气谁爱要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