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闻言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眼里依旧带着些火焰,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急急忙忙解释:“那不一样。圈子里都知道我爸怎么走的,我之所以同意爷爷提及这件事,是怕你没有打听清楚,也怕我们误会加重。我是想借此跟你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不改口喊田叔叔……喊……”

唇畔张张合合许久,秦珏眼里带着些哀泣,刹那间恍若被抽走了脊梁,整个人颓然成一团,谨慎又轻声,“喊田叔叔岳父。”

“我至今还没有走出来,所以……所以对不起田叔叔。”

“哪怕仅仅是礼貌用语,我也做不到开口喊……喊岳父。”

看着越说秦珏表情越发小可怜模样,田誉揉揉自己泛酸的手,逼着自己正眼去打量秦珏。

冷冷的看着秦珏情绪失控的模样,看着秦珏提及自己爸爸时的崇拜模样,田誉静默了一瞬,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秦珏,你无法忍受遗嘱来突显爱情,那我呢?我能忍受我们一家三口沦为你们神情爱情的炮灰,我父母死相凄惨?”

“就你有爸爸,我没有吗?!”

“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不是吗?所以你深情款款给谁看?”

闻言,秦珏浑身紧绷,脑海下意识的浮现出前一章田誉死亡的描写,前前章田母死亡的描写,以及第一百章 田父死亡的描写。

一家三口,死亡时的画面,恍若项目策划方案,仿若合同,仿若报表,仿若……在秦珏的脑海中回放着。每个字,似乎都成刀刃一般,直接劈向了秦珏的脑髓,以致于秦珏头疼欲裂,甚至脑浆都要溢出来了。

头疼着。

可偏偏秦珏的记忆力却越发好了。

能够清楚的记得小说前十章的描写。

因为每一章的内容对秦珏来说,又真实到可怕。

他和楚知秋的确是因为酒会偶遇,又因为顾怀安又有了交集,甚至交换了联系方式。

也的确因为秦卿美人出事,秦珏有了借口逃婚。

但……但……

像是知道秦珏开口要说些什么,田誉冷冷道:“别支支吾吾找借口了。你们家对孩子有多重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