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璧却和高姑姑说话:“请我两位兄长进来,我与兄长们道别。”
高姑姑微微一愣,看向进来就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过话的周尚宫,周尚宫是骆皇后身边的尚宫,昔日正是她将自己挑了出来送到骆皇后跟前,推为司帐,容璧自然也认得她,但她进来就不说话,她也没理会。
周尚宫一直绷着脸,面如冰霜:“娘娘是宫里的人,当知道规矩才是。兄长也是外男,娘娘如今既为太子良娣,岂能轻易面见外男?外边礼部、鸿胪寺、宗室司负责迎亲的列位大人都还候着,莫要误了吉时,还是请上车吧。”
容璧安坐泰然:“周姑姑,便是天家,也没有娶媳妇不许和家里人道别的道理。礼部是哪位大人在外面?既是礼部的大人,想来就更知道礼仪了,不如请礼部的大人进来,我问问看,是不是我这个良娣,离家入宫,都不能和兄长辞行了。”
一时屋里静得针落可闻,周尚宫面上下不来,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施威的时候,这位太子良娣看来不是柔软性儿,若是对峙起来,牛性犯了左,误了入宫的使臣,那却是她办差不利了。
她绷着脸道:“请两位容大爷进来说几句话便好。娘娘当惜福才是,这样天大的福分,可别自己糟践没了。”
容璧面色不改:“多谢周尚宫周全,还请列位姑姑、姐姐们先出去,我与哥哥说两句体己话儿。”
周尚宫脸一绷,但看容璧理所当然的脸色,便知道若是不允,只怕还要拖许久,料想容璧一入宫,也出不来,且先赶紧办了正经事,料他们这许多人围在外边,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能说什么体己话呢,索性便命了宫女们都退出,只隔了帘子守在外头。
一时内侍们引了容毅和容墨都进来,两人眼眶通红,看着妹子一身大礼服,姿容绝世,偏偏又要去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还是去服侍那传说中被囚禁的太子,那与囚禁何异?他们眼泪几乎就要涌出来,上前行礼。
容璧连忙道:“哥哥们不要多礼,叫你们进来只是交代几句。店子有师傅在,也有白缨红缨在,且让她们看顾着,等到爹娘进京了,就接手就好。至于我这边,不必担忧,我本就是宫里呆了许多年,上下都熟惯的,太子待我也极好,哥哥们不必担心。”
容墨含泪道:“怎的如此突然,妹妹一切小心。”
容毅却拿了一匣子银子出来:“匆忙凑的,妹妹带进去赏人用,若是有需要银子花用的地方,只管让人捎话出来。”
容璧道:“家里爹娘就要进京了,将来用钱的地方多,我在宫里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哥哥留着吧。”
容墨却忽然道:“哥哥们不是傻子,你且留着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