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是称赞,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在控诉——弗拉基米尔的冷漠无情,仿佛是在说,只有他因为特殊的血缘牵绊,被约束在奇特的情感连接里备受折磨,而他的哥哥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那···那我呢?”牙齿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的手指失去了知觉,我不知道疼痛来自喉咙还是寒冷,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要针对我?”
赫珀完全没有感到到冷似的,他安静平稳地呼吸着。
水纹荡漾在黑色的顶部,深蓝色的波纹柔和了浓重的黑,银河里星辰模糊了钢筋水泥的界限。但虚假的夜空,不会有真正的星星,可赫珀不怎么在意,他仰望着那片星空,语气也变得懒散:“是啊,为什么呢?”
“咳咳——”我压低咳嗽的声音,裸露在外的皮肤泡在冰水里,呈现出异常的青灰色。
寒冷无孔不入,我觉得体温飞速地流失,血液开始失去温暖。
“那些是测试——”在我低头捂住嘴小声咳嗽时,赫珀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你通过了。”
“你是一个例外。”
水面的冰块自然地向两旁游动,他站在淹没小腿的水里,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弗拉基米尔不会在意任何人,直到你出现之前,我一直这样想,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没落家族的私生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从那时起,你成为弗拉基米尔我的哥哥身边,最奇怪的存在。”
“···太碍眼了。”赫珀平静地语气里闪过一丝凶残。
他来到我身前,高傲地俯视我。“我实在很好奇,你是···什么?”
我:人类。
我扯开嘴角,脸部肌肉正在结冻,僵硬地笑不出来,“弗洛夏。伊芙洛西尼亚·苏别勒蔑恩·瓦斯列耶夫。”
赫珀勾起嘴角,他的语气忽得激昂:“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转动眼珠,阴冷的视线从我的眼睛下移,哆嗦的嘴唇,红肿发青的脖子,被扯开的衣领,毛背心一侧滑落肩膀,勉强挂住。
“你说···”赫珀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的下巴上,“他能把你让给我吗···连独一无二的 dna 都能共享的我们,王位不行,那一个女孩子作为补偿,不算是过分吧···”指尖划过同样冰凉的喉咙,锁骨,扯开的衬衫失去了纽扣,他的手指一路下滑——
仿佛大脑也被冻僵了,我反应迟钝很多,——白鲸的叫声有穿透海水的能量,遥远而清晰,我冻得有点神志不清,黑暗开始侵袭。
我抓住他的手指,想捏住一块石头,搞不清楚谁更冷,混乱的粘稠的寒潮拖垮了思绪,只剩下直觉性的回答。
“你···在嫉妒我吗?”我的声音含在喉咙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但是,赫珀听到了,他的面容一瞬间的空洞,接着碧蓝的眼珠缓缓下移,他阴森地咧开嘴,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轻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