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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生踌躇一瞬,还是钻进车厢。顾潇潇立马换上一副无辜脸,有点讨好似的捏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嗯,可疼了。”

白玉笙知道她是在找理由让自己回车厢,在渭河经历了那么多,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事事惧怕的小丫头。踏入顺南地界,她虽心有苦闷,但也明白过去不可追,只是离愁别绪上来,控制不了罢了。

想到大家都在为她着想,她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觉得这世上除了父母家人能为自己如此,她又何其有幸拥有了身边这样一群人。

她屈下身子在顾潇潇肩上捶打,这些日子她跟福贵学了很多,虽手艺不精,但解乏还是可以的。

顾潇潇舟车劳顿,要说不疲惫,那是假的,但经她的手这么一按,便觉舒畅,一身轻松,这一轻松便觉困意袭来,整个人昏昏欲睡,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沈思渊见她这般不由得会心一笑,挪了一下位置,轻轻拦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顾潇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沈思渊,便放心下来,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他身上睡觉。

这个时候白玉笙的位置就十分尴尬,为了赶路,马车准备的就不大,本来是能躺下两个人的位置,现如今多了她一人。

她欲起身离开,沈思渊咳了一声,示意她可以坐在对面。白玉笙扭头看他,他目光诚恳面带微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身上的人。

白玉笙不愿面对这样的他们,还是行礼退下。

马车外面的福贵知道他们前面做的那些事,就是为了让白玉笙进车厢,如今看她又出来,不解的往后望一望。珠帘与维漫随着车子的起伏摇摇晃晃,他从间隙里望去,美人正伏在皇上的肩上,睡得正香,皇上为了让美人睡姿舒服,姿势有点怪异,但嘴角依然含笑。

富贵想,这个美人是如何杀出重围,又如何占据皇上的心的呢?他在宫里那么久,听到的都是皇上虽然凶残,但一直对皇后礼遇有加,世人都传颂,皇上与皇后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他被师傅调教好带进安平殿后,慢慢也了解到皇上对皇后虽不如外界传闻那般恩爱,但确实对她十分敬重,与旁的妃子们不同,他就觉得那就是爱。如今这架势,除了君恩不可测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想到这,便不再想,琢磨上头的这些东西准没好处,不如安心的驾车,好让美人睡得舒服一点,皇上少辛苦一些。

车厢里又只剩他们二人,折腾了一圈还是白干。沈思渊低头瞧着熟睡的顾潇潇,后者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脸带笑意。

他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还有多久。

顾潇潇自从知道他身体有恙之后,便一直计划着回皇宫,想着宫里的御医怎么说也比民间的大夫好使,又想着宫里那些名贵的药材,也比民间的好用,一直急急的央着他回宫。

平心而论,沈思渊是不愿意回宫里去的。回到宫里,他就不单单是沈思渊,还是皇上,皇上的职责有很多,不光要应付朝臣平衡局势,还要怀柔后宫雨露均沾,最重要的是宫里还有沈思沐。这段时间自己在外面的经历,肯定有人事无巨细的报给他,他可比那些朝臣与宫妃们难应付多了。

一想到回宫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沈思渊没来由的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