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潇不知何时起,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受人尊崇,让人尊敬是这种感觉。
这群受过天灾扛过灾后疫情的百姓,不会华丽的词藻,也写不出洋洋洒洒的诗篇,却用最质朴,最真挚最感人的声音表达着他们的祝福。
他们希望他们好,希望他们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富贵,快点。”顾潇潇听到沈思渊沙哑着嗓子对富贵说道。
富贵没有回答,却把马车赶得飞快,大概是他早已哭的说不出来话,因为她早就听到富贵旁边的白玉笙低声啜泣。
这场旅途,不过是一群善良的人遇到另外一群善良的人。
他们走出很远,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富贵不得不把马车赶得更快一点,他怕再听到这种声音,泪水会控制不住流下来。
尘烟滚滚遮住了他们的视线,直到远处的城池离他们越来越远,渐渐淹没在黄沙之中。
顾潇潇趴在沈思渊腿上神情低落,沈思渊抚摸着她的背,像抚摸小猫一样。
马车前行了五六日,遥遥的看见顺南的城墙上的旌旗,从他们离开到现在,这一晃也有三个月。
从春到夏,变化的不只有时间,还有他们的心境。
自从踏上这片故土,白玉笙便一直愁容满面,头先还能和富贵在马车外面说说笑笑,越靠近顺南她越沉默寡言,富贵有心说几句打趣的话,在她的脸色下也不敢多说话,唯恐哪句话触到他的伤心事。
这也怪不得她,当初离开时想着再也不要回来,若不是渭河府还有事情未解决,她可能真的永远不会回来。白玉笙心里五味杂陈,颇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心绪,顾潇潇把她叫进马车里,想着能少触一份景,少生一份情也好,但她怎么也不肯。
顾潇潇无法之后求助沈思渊。
沈思渊咳了两声,起了范儿,“玉笙啊,顾美人这几日坐的马车脖颈不舒服,你来给你主子捏捏。”
顾潇潇翻了个大白眼儿,她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