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也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沈思渊下定决心,既然都是要死的,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顾潇潇听到他答应,自然是很高兴,不过他说的条件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你要跟着我?”
“虽然我说话不一定有平阳王那么好使,但我好歹是个皇上,总归有这个身份在,吓吓他们也是好的。”
沈思渊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若是他出了宫,皇宫里不也是平阳王的天下了吗?万一皇上视察途中再出现个意外,皇上膝下无子,只有淑妃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这不是加速了他谋朝篡位的计划了吗?
“此事不妥,还需从长计议,你以为你是康熙啊,还整些微服私访记?”顾潇潇摇摇头坚决不同意,“你这样做太冒险,咱们俩一块出去了,到时候连个后盾都没有,遇到事情我们不是抓瞎了吗?白白给平阳王送了个人头。”
“潇潇,”沈思渊拉住她的手低声唤她,语气缱绻,又像是喃喃低诉,“遇到你之前,我在这宫里也待了许久,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回去但都行不通,后来我偷偷调查故事的背景,暗地里治疗自己的病情,还要应付那些大臣和后妃,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弟弟是真的为自己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想,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我还能回去吗?”
顾潇潇听他这样说,心里一阵酸楚,她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也尝试过无数个办法回去。她在这里思想与他们格格不入,观念也与他们大不相同。她刚开始内心的迷茫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不过幸好她宫里的八宝他们是真心待她,也是真心为她好,她才能从这寂寞的宫墙中得到一丝慰藉,重新寻找到活下去的目标。
可是沈思渊呢?他什么都没有,贴身的内侍可能也在为别人尽忠,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天下最恨他的人,满朝文武大臣臣服于别人膝下,后妃们只想傍上他落个一儿半女来养老……
顾潇潇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给他鼓励,“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还有我,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
沈思渊听得她这样说,眼底那一潭清水便有了波动,卷起巨大的漩涡,似要把眼前人淹没:“是啊,我现在遇到了你。你不会让我死,我难道会让你只身犯险吗?”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俩一块去,能把事情做好,咱们就做,做不好咱们直接死遁,反正这本书里的天下本来就是平阳王的,就当提前还给他了。”
“你想好了?”顾潇潇见他把事情想的如此周全,也不多说什么,看他点点头,又说,“若是这样,你可以派我去视察,反正你人设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然后你再借着生病的由头想出宫散散心,宫中之事交给皇后娘娘代理也可以。”
“我也是这么想的,平阳王虽然为人阴险狡诈,但对皇后属实尊重,有皇后镇着场子,平阳王也不敢掀起过多风浪。”沈思渊坐直身子,继续查阅资料,想着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顾潇潇便帮着一块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