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几月这小黄老板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副神药,竟一夜之间便治好了梅安清脸上的胎记,现如今梅小姐的容貌大变,一派明眸皓齿的美人之相,又是个好出身,不过几日便已然和京中的富贵人家定下了亲。
到了最后,这小黄老板忙活了半天,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我与她……”
黄若虚今日穿了件云纹的白袍子,衣袖抬起漏出他苍白的手腕。
云烟瑾虽医术不如商陆他们,但说到底在药王谷呆了这么多年,也不算半分本事能没学到。
初听闻小黄老板的病时,她也曾给他号过脉,而一切也正如那大夫所言,他已没有几年的光阴,强弩之弓,灯尽油枯之相,实在是回天乏术。
云烟瑾当然也曾动过将他带到药王谷的念头,她医术不精,恐有差错,可药王谷医术当世无人可出其左右,也许,也许他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且不说如今药王谷中的情况如何,她现如今心中还担心着商陆的安危,断然不可能当即便启程,置他们于不顾。
何况,云烟瑾拿起酒壶,仰头喝酒时,无意间瞥了一眼还站在她身侧的黄若虚,何况他们小黄老板的那位心上人过不了几日便要出嫁了。
女子一生之中的一件大事,就算她真的开口让黄若虚同她回药王谷,也总得等到那位梅姑娘的喜宴结束。
只是亲眼送自己的心上人出嫁之事,小黄老板这位青梅竹马也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小黄哥哥!”
云烟瑾心中了然,是那位梅姑娘来了。
“好了好了,去陪你的小青梅罢,光阴如梭,且得珍惜啊。”
云烟瑾摇了摇壶中所剩无几的酒,刚要张嘴向店中的小二讨要,一转头便又对上了黄若虚那副纠结的神色。
“这酒再好也不能日日像你这么灌罢,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说与我听,总好过……”
梅姑娘半天没看到小黄老板的身影,又忍不住叫了一声,黄若虚的话就这样生生被打了断。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人,最后还是赌气般地拂了拂袖,快步朝门边走去了。
千载光阴,杜康美酒,无以解忧。
“要我说,我既然已经把你救下来了,你又何必回到那龙潭虎穴去,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小皇帝是多巴不得你死在他手上,怎的如今还要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