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詹宗主继续说下去?”
云烟瑾觉得自己已经逐渐看不透眼前这人的想法,或者说难道是她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还是,还是她从来就没有认清过。
“你也看到了,詹宗主为此劳心劳神,我只是想劝他不要拘泥于过往罢了。
毕竟往事沉积,总是心病,长此以往,五脏六腑无一安生,我只是站在医者的位置上,如此说法而已。”
商陆背对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再无精神解释这些莫须有的编织的理由,有何遮掩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倘若是你的亲人,你也能做到如此的不在意吗?
别人的性命在神医您的眼里,就真的可以如此轻贱吗?那些枉死的人,他们不需要一个真相吗?”
云烟瑾不知道她在质问谁,甚至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究竟是谁,或者说她到底是在为了谁,求一个真相,求的究竟是什么真相。
“就算求得真相又如何?我已说了,人死不能复生,执着于此难道就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回来吗!
你为何从来不懂,咳咳,为何不懂生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那么多人的死换来了一人的生,不值得好好珍惜吗!”
商陆鲜有这样气愤的时刻,甚至连这般大声说话的时候也是少有,因而连着站在一旁的鹤熙和言晏都被他此举吓了一大跳。
可是两人欲上前的步伐却是踌躇不已,到了最后,也还是任由那二人持续着这场无言的对峙,直到最后,云烟瑾背对着他们的身子终究是忍不住地后退了几步,这才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正是,在你眼里,苟且偷生也算生,死原本就是不值得的,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人就要不择手段地生,毫无指望地生,哪怕父母亲人全都枉死也无关,只要能活便好,是吗?”
这话连着晏儿这般不通事理的人也觉得云烟瑾这话说的太过分了些,只是事已至此,他们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下去,让这场闹剧收场。
“是啊,正是啊,若非如此,你又怎会……,罢了,原本一切便都是我自认为的,你原本便不想来走这一遭的,是我强求,这才害的你平白耽误了许多日子。
既是如此,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道不同,再不相为谋。”
腰上的长剑似乎冷的惊人,云烟瑾是用力握住了剑柄,这才不至于让自己倒的太过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