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情急之下想要上前一步的动作被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云烟瑾给拦了下来,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起,他竟也不自觉地将商陆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害怕他们受到伤害。
“盟主为何不能,就让死去之人死去便罢了,何苦,何苦徒增事端。”
商陆出声打断了他的下文,言辞恳切,似乎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一般,他说死去之人便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能如何,而活下来的人活着便够了。
“你在说些什么!”
云烟瑾抬头时已是一副通红的眼眶,泪水流不下来,反而徒增几分可怖,她不可置信地拽住了商陆的胳膊,说出口的话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声竭。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詹文通骤然松开了那双紧握的手,笑出的声音甚至不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
“只是公子并非旧人,若是不能体会其中仇恨之深,也实属情理之中。
可人命并非草芥,公子既然是医者,想必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詹文通再抬头时,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终于落下,他转身之时,满身的生气似是迅速衰败,一副颓靡之势,颤颤巍巍地朝后院走去,是他糊涂了,从他当年犹豫的那一刻开始,一切便已都无法挽回了,他又怎能寄希望于等一个早已下落不明的人,终究是他老糊涂了。
“对不住了,各位,我父亲他平日里并非如此的,许是今日,”
詹罗如埋怨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商陆身上,可是,看起来那人似乎也并非是毫无触动的样子,甚至他为何看上去比父亲还要难过,那些话,便是真的出自他本心吗?人非草木,便真能做到如此无情吗?
以及为何,詹罗如皱了皱眉,停顿了半晌,却还是觉得那些记忆似乎太过遥远了,为何连她也觉得眼前这人熟悉的很,他究竟是谁?
来此究竟带有什么目的,还有身旁这个人,詹罗如不由地站的离言晏远了一些,这才继续说道,
“还请各位就此下榻,我马上找人来给各位安排住处,如此,我便先失陪了。”
“不会不会,是我们叨扰了才是。”
鹤熙下意识地接上了一句,又忙不迭地上前了一步,这才发现人家小姑娘的眼神全粘在晏儿身上,半分都没有分给旁人。
而这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小傻子的脸上,也是不由地出现了几分担忧的神色,只是两人这手抬了几回,终究是没有握到一处。
直到那小姑娘转头跑了出去,那傻小子的目光才终于敢毫不遮掩地落到人家的背影上,情之一字,果然是不可说,鹤熙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另一侧,显然又是一片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