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好像说不下去,停顿了许久,老夫人的面色微微颤抖,却始终未辩一词,
“夫人您明明知道施老爷平日里最是节俭,他是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即使如今家财万贯,所有的好东西也只捧给了你们母子二人,自己却是整日常衣布衫,粗茶淡饭。
所以我那日捧出来的织金锦袍也断然不是施老爷的衣物,可是你却还是任由我胡编乱造下去,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或是你太过自信,根本就不觉得我能识破南蛮的控人之术。
所以我无论翻出来什么,说些什么,要做什么,对于你来说都是一样的,您说对吧,九公主。”
“你说的什么南蛮,什么公主,都与老身无关,您若是治不了我家老爷的怪病,就莫要编些瞎话来唬人,敬儿,快差人将这个故弄玄虚的神医送去官府。”
“娘……”
施严敬被这一连串的陈年旧事说了懵,如今听得母亲的喊声,也只是呆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您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在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吗?”
商陆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皱了皱眉头,
“我那日确实拿走了施老爷房间的一件东西,可是,却不是那件锦袍,而是一封崭新的书信。
施老爷早就得知您要将他害死,却还是从容地步进了这个死局。
碧云寺于此地出现不过多久,施府夫人便上山礼佛,想必那日你就已经认出了那省语便是那南蛮的妖僧,百晓阁榜上十六的玉面妖僧,传闻此人貌美非常,却天性喜淫,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只有少数人知道此妖僧乃是受南蛮皇室所驱,习得皇室控人驱魂一术,行事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南蛮灭族之后,此僧人便销声匿迹。
你于碧云寺与他相见之时,他自是一眼就认出了皇室的九公主,于是你与他合谋,先是让自家儿媳被这妖僧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以控魂之术迷惑,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实在是可怕。
后你又借由烧香拜佛之名让施弘文陪你一同来此,你只是想要杀他,却不想那妖僧竟将那咒术反噬之苦全部转嫁他身。
分明就没有什么高丘,山云,不过都是那妖僧信口开河留在此地的借口,他借由控魂之术误让大家以为此地能得偿所愿,只可惜不过是些幻术罢了,而他动用术法太多,施弘文便正好送上门来。
而对你来说,你只觉得只要能折磨他,令他痛苦不堪,便不介意那妖僧做些什么。
施弘文在信中说愧你良多,可他当年也只是为了大周,他保下你一命时,说是以命换命也不为过。
就算他真的亏欠于你,你也不该如此,任由那疯子这般害他,那反噬之苦侵入五脏六腑,日日夜夜如同油煎火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九公主,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