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梗仍然硬挺,花瓣薄却纹理分明,它们没有丝毫损坏,安安稳稳地呆在衣兜里。
军雌不太明显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欣慰,像是喜悦,却无意碰到了外面的铁质笼壁。
‘滋啦啦,’高压电网迅速被启动,军雌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泛着钝钝的麻痒,磨着唯一紧绷的神经。
“一只雌虫,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没有某位老爷选中你,你就会被继续降价卖掉,下场更惨,到了这里,还高贵什么?”总管重新将破布给笼子盖上,用铁钩将它拖上传送带。
哐噔哐噔——
斜行的传送带时走时停,在重力和惯性的影响下,军雌的背部时不时地触碰铁笼子,引发一连串的带电火花。
军雌紧紧闭上眼,他的手出自于本能紧紧地护住胸口,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甚至连哼哼唧唧的气音都没有。
西瑞尔非常感谢刚才那一盆凉盐水,这让自己的神智得以保持清醒,他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笼子、电网、总管……拍卖,只有奴隶市场会有这样的拍卖会……奴隶市场又在……在荒星……战场在南部战区,离那里最近的荒星是……b—6。’
‘事情可能已经闹大了……身处荒星,信息传递并不怎么方便,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我是西瑞尔。’
他的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表明已经很久没有沾水了,但常年的行军历程让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
‘忍一忍就好了。’他想。‘林凛、参谋长、卡佩……’一张张脸掠过军雌的脑海,他紧紧咬住了下嘴唇,自己在心里默念,‘想想怎么逃出去。’
……
“h阁下,请随我来顶楼包厢。”随侍弯着腰替身后的来客撩开镀金的帘子。
这间拍卖会所不小,有十层楼高。有随侍穿梭其中,引导不同价位的来客分区就坐,最下层的大堂里,密集的虫群摩肩接踵,都是以最便宜的入场价过来凑热闹的。越上一层,身价自然也就越高,墙壁上的花纹装饰以及配套的家具、瓷器花瓶也就越复杂、越讲究。
“还有多久?”这位h阁下坐都没坐,直接发话。
“10分钟左右,”随侍恭敬跪下,双腿并拢,拿起长绒布就要为他擦拭鞋尖上的尘土。
“你出去吧,”h阁下没让随侍继续服务自己,拒绝了他的示好。
“是,您有其他的事情叫我哦。”随侍向他抛了个媚眼,既不愿放过这个大主顾,也不想因为这个营造不好的形象。他的声线转了个弯,有点像公鸡被掐住了嗓子,尖细又沙哑,诡异极了。
h阁下没心情理会随侍的小心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底下的台子,样子很是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