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全力以赴,也比不过我心上人儿一根手指。”安禾语气里已经带上笑意,“我初时见他便一见钟情,他是天上明月,皎洁无暇,容貌更似清风俊朗,非你凡夫俗子可比。”
瞧瞧,就算知道说的是自己另一副模样,段渊还是不觉咬牙切齿。当即坐起身来,一个伸手,把那人儿抱着坐进自己怀里。
他卸下伪装,展露出原来模样,是那个气质如竹少年郎,更是眼若明星,清俊吸睛的安禾心上人。
世人皆有所好所恶,然美的标准不一,所好各不相同。安禾最感冒的,便是清新脱俗的气质少年,更是月朗风清一样的男子。见之,甘之如饴。
少年郎抱着她,眼底的笑分明又几分不同以往的邪性,似是怒气,又似醋气。他看着安禾问道:“听闻小娘子对我,一见钟情?可你也是结了道侣之人,怎这般轻易随便,沾花惹草?”
段渊不懂的一个词汇叫做“反差萌。”被邪性附体的理想型,杀伤力ax。
于是安禾甘愿沉沦。
轻挑眉梢,嘴角上扬,安禾好像变得有些不一般,平时的她没这般随性,更没这般妖媚。连眼角都沾上魅惑,额心花钿颜色越发鲜艳,双颊的朝霞也越发绚丽。右手抬起纤细的藕臂摘下发簪,一头青丝长发散落玉雪的肩头和后背。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安禾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昏昏沉沉中好似看到了天光的云彩。她看到了一株花,又看到了一束火。火花交织成为一副动人美丽的场景。
安禾好像回到了从前,幼儿最无忧无虑的时候,规努山上的一草一木,她都有着很深的情感。她又好像回到了现世,现世里的平凡烟火的学生时代。那时她曾暗自幻想,属于自己未来的爱情应该有的漂亮样子。
她现在是否有了呢?
安禾不知道,她好像在这个世界遨游了很久,又好像从一片宇宙中穿梭到另外一个时空。短短的时间好像被压缩成光速般在眼前闪过,那是数万个世界中她的身影,她的模样。这真的好奇怪啊。
人在快乐至极的时候会产生虚幻的念头吗?还是虚假的幻象?
这幻象迷离鬼魅,让她仿佛陷在迷雾中团团乱麻缠住般难以窒息,无法走出乱象里。
遥远的声音好像从虚空中传来一般,进入了安禾的耳中。
是段渊在声声呼唤她。
安禾睁开眼睛已经是大汗淋漓,她精神虚脱抱住段渊:“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又或许是一个美梦。起先很是玄妙,之后就如同命运锁笼囚住了我,困我在一个世界中不得而出。若不是听闻你的声音,我万万不可能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