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晓月清风,暖了金秋的颜色。“公主可是忘了我?”那声音轻轻吐出,音色低哑纯正,明明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却令人听了耳红。
“段渊?”她看着突然出现在人海中的他,又看着紧紧握住的他的手,脑袋一下子短路,不知他是何意。
“唤我玉玄。”声音轻缓低沉,带着不可否置的命令语气。
“玉玄。”傻傻的,竟听了他的话。
听了这一声“玉玄”,他点头笑了,比月光还皎洁三分的面容生辉夺目,让人移不开眼。“上次离开时,公主赐我的断竹,我可是留着。”
又轻轻扔下一句话,安禾清醒了,懂他何意了。
挣脱开他的手,笑得比这火光还要明艳璀璨:“上次离开时,你抱我,是何意?”
那月光暗下去了,脸上奇异出现几分诧异,诧异转瞬即逝,他知道这一回他又输了一步。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他的身份,也好,他也不狡辩:“便是你想的那样又如何?”
段渊主动退后一步,安禾也不想揪着这问题为难于他。只是捡着些边角的笑话聊天:“玉玄公子肯以真面目示我,十足荣幸呢!就不知这次,玉玄世子突然出现在规努山,可又想好了由头。”
“公主祈福事关天下,父亲病痛已好,玉玄与父亲前来乃分内之事。”
“呵,劳烦世子和段王爷了,为天下苍生如此着想,身为臣子,勤奋兢业,当为楷模。”知道段渊睁眼又说瞎话,安禾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冲他发脾气,拆穿他的谎言。她心疼于他,可是三番五次的假意难免芥蒂。
“公主谬赞。”段渊轻点颔首,可伸出的右手停在安禾面前,肤色如玉膏,“可否请公主一舞。”
突然出现的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突如其来的邀请打乱了节奏。安禾窘迫:“我不会规努的舞蹈。”
玉膏沾上雪白的葱根,盈盈一握,两色交织在一起,如天地光华集于一处,惹了全场的眼光。
指尖微凉,却又因那接触变得火热,心脏好像跳动得如同此时外面激烈的鼓声,安禾心中思忖:“鼓声这么大,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吧?”
步伐有点慌张忙乱,茭白的两片人影月下翩翩飞舞,像那鸿雁展翅,又像那成双的白蝶游戏花丛。火光落在白衣,就像镀了金光,只刺得周围的人不敢直视,又觉梦幻,恰似神仙眷侣,想来天上仙境里的仙人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