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麓是唯一一个会受到‘梦境’影响的人。”
这是他今天陡然的猜想。
从那杯莫名其妙要加珍珠的奶茶开始,再到车上江麓的犹豫——
好像有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影响着他。
如果两个时空全然没有关联,江麓绝不可能知道他的这个喜好。
陈彻的视频通话在这时候终于拨了过来。
“商老板,有——什、什么事吗?”
传过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机里,顶着寸头的陈彻蹲在沙丘上,背后是高天白日和胡杨。
“我这会儿在外面,信号不太好。”
去年求婚失败后,陈彻就去南疆支医去了,美其名曰“寻找人生真谛”。
“你还记得江麓吗?”商泊云单刀直入。
“记得啊,钢琴家。”
“我几个月前在酒吧碰到他了。”
“嚯,可怜的钢琴家。”陈彻蹲在地上戳沙子,“你俩没打起来吧?就你那个记仇的狗脾气。”
“没有。”商泊云得到了答案,迅速结束聊天,“陈医生,好好为人民服务,争取让许秘书刮目相看。”
“嘿!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嘲笑——”
陈彻看一眼手机上的光秃秃的信号,视频自己先掉线了。
“商狗!”
小寸头狠狠把树枝戳进了沙子里,决定等回了有wi-fi的地方再骂回去。
书桌前,商熊猫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尾巴。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商泊云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他回到过去,只有江麓的记忆会受到影响。
如果十七岁的重来只是一个梦境,量子力学也没有具体的解答,但也足以确认,有一只蝴蝶振翅,在时空中掀起风暴。
然后,更改了他和江麓记忆里的彼此。
虽然不信神,但商泊云在这一刻不无虔诚地感慨,老天没准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爷。
他或许,就是为了江麓才回到过去的。
没得到商泊云的关注,商熊猫显得很不开心,选择猪突猛进,又被稳稳地扶住。
“饿了?”商泊云起身,去客厅里开罐头。
商熊猫先冲了出去。
清晨,商泊云在一阵窒息中被闷醒,他推开七十斤的商熊猫,毫不意外自己再度从熟悉的卧室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