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诚摇头:“没。”他对大王爷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造过反。
安亲王嘶了一声:“当年钱峰造反失败,你父皇将他满门抄斩,可最后清点人数时,却发现逃了一个已有身孕且快生了的宠侍。
你父皇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即下令大肆搜索,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直到几个月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宫门口,不过算算时间,孩子应该是出生了。”
“就没追查下去?”
“查?怎么查?人都死了上哪儿去查?婴儿长的都一个样儿,这条线到这就断了!”
“那您问我……”
钱诚刚想抱怨两句,你知道线索断了干嘛还问,但话说一半就顿住了,他猛地抬头,“您是说裕王是……?!”
“我可没说。”安亲王三缄其口,但眼里却是少有的笃定,“钱璟和那个小崽子上下不过差一岁,若是要伪装也不难,何况,你还说有什么人皮面具。”
“侄儿愚笨,还请皇伯赐教。”
经过这番推论,钱诚对这位没正型的皇伯肃然起敬,单膝跪地抱拳作揖,都说集思广益,他感觉这位应该比他脑子转的快得多。
“兔崽子,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安亲王一脚把钱诚踹倒,不过没用多大力气,钱诚知道他不拘小节,也就借力一骨碌坐在了地上,托着腮等着听大佬的分享。
“你愚笨?切。”安亲王看钱诚乖宝宝的模样,哼了一声,“看在你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的份上,我也就多说两句。”
他伸手把钱诚拉起来,钱诚讨好地坐到他身边,就听小老头声音低低道:“当年你父皇就差把京城翻个底儿朝天了,却找不到一个身怀六甲的人,定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
钱诚挑眉,和安亲王视线对上,二人皆明了话中的未尽之意。
当年那种情形,朝中人人自危都来不及,谁敢包庇一个罪臣的家眷,但唯有一人,他仗着陪皇帝出生入死的功劳,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没有人会怀疑他,那就是曹丞相。
钱诚顺着这个思路走,如果他们那天在马车上推论的是真的,大王爷钱峰做了两手准备,安插了曹丞相这枚棋子在幼年的皇帝身边获取信任,如果造反成功那不必说,失败了,他还有后手,那就是他的遗腹子儿子。
大王爷府被抄家时,曹丞相派人救出了宠侍,养在府里,见皇帝大肆排查,便去爹留子,彻底断了这条线。
而等到了时机,曹丞相便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顺利的狸猫换太子,估计是觉得闲王岁数小不记事,也能卖皇帝个人情,也就留下了。
钱诚盘到这里突然卡住了,话说丞相是啥时候和英格勾结的?是狸猫换太子之前?还是之后?或者说,英格那边知不知道这个裕王是假的?
钱诚想问他亲爱的皇伯具体的时间点,但老头可能是嗑瓜子口干了,正给自己倒茶喝,他就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