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为何又有让闲王继位的打算?是看裕王脱离了您的掌控,想让他为所谓的天命之子挡刀吗?”
“若不是事出有因,朕定然不舍得让小儿去冒险。”
皇帝轻轻摇头,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方染着血的白色方巾,上面的血迹有如牡丹花瓣般绽开的大片,也有点点红梅般的小血珠,但所有的都血迹经过氧化变成了黑褐色,星星点点几乎沾满了整个方巾。
“您……”
钱诚皱皱眉,有点不知所措,这一看就是咳出来的血迹,皇帝病了吗?
皇帝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安抚地拍拍他:“看到了吧,年前太医说朕旧疾复发,命不久矣了,朕不能把这个内忧外患的江山交给一个孩子。”
“那就让我来当这个活靶子呗?”
钱诚语气有点冲,也忘了用闲王的代称,他也才二十三,他也是个孩子,凭什么就得牺牲他啊!不过他吼完就有点后悔了,皇帝也没办法,他是皇帝,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兴亡,优先考虑大义,是他的责任。
意识到自己错了,钱诚不太好面对皇帝,就默默退后两步,不料皇帝却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龙床上坐着。
钱诚屁股底下就跟长钉子一样坐立不安,这可是龙床诶!天子坐的!他一个平民百姓坐上可是会被砍头的!
“陛下!在下不能……”
“怕什么,你连想做皇帝都敢说,坐个龙床有何不敢?”
皇帝突然笑了,笑得很明媚很好看,像是在透过他看谁,钱诚不自在地被他按着,更加坐立难安。
“你啊,和你父后真的很像。”皇帝笑得特别温柔,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脸颊划过,怀念着那个他深爱着的男人。
皇帝已经把假胡子摘了,整张脸白皙俊秀,眼角的几条细纹非但没拉低他的颜值,反倒增添了几分魅力。
钱诚盯着皇帝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痒痒。别误会,他可不是变态,他就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把这种尤物美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