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皱眉反驳着，钱诚早知道他不可能轻易相信，也就搬出了更有力的论点:“您听说过人皮面具吗？”

“曾经自西域流传来的巫书上有记载过，您不过相貌是双亲给的，哪有随意篡改之事，世人皆道这是巫术，朕的祖父，也就是太和帝便焚烧了此书，自此便失传了，至今也有五十余载了。”

皇帝听他提到人皮面具，心凉了半截，钱诚心里有数了，便了然地点点头：“不瞒您说，那日皓儿落水是我所设计，为的就是报复裕王，给他一个警告，但却误打误撞的折进去一个小厮。

那个小厮是皓儿身边的，落水后我发现了他就是人皮面具，而真实的容貌，却是一个英格面孔，而我们也检查了，那面具遇水则落。”

钱诚语气很慢，最后点到为止，笑了笑，起身抖了抖袖子，“陛下，我说完了，您还想送我走吗？”

虽然是问句，但钱诚的语气却十分笃定，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怕皇帝不怀疑裕王身份，而且由皇帝亲手查证，不仅可信度高，他们还不用冒险，一举两得。

果真，皇帝垂下了头，小幅度地摇了摇，钱诚满意地嗯了一声:“话已至此，我就说透了，就算裕王是亲的，皓儿也不是皇孙，您被所谓的国师糊弄了。”

第45章 熟人

皇帝玲珑心思，何尝不知钱诚这就是在刺激他，可诸多事实摆在面前，他没法自欺欺人，他就像一只迷路了的野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钱诚看一向威严霸气的皇帝萎靡了，略微有些心疼，除了偏心太过，这个爹还是很宠他的，起码在这关键时候，放弃了用他挡枪，选择给他一条生路。

“我还是那句话，要不是裕王太过分，我压根就没想跟他争，是他给脸不要脸在前，闹到这种局面，纯属他自己作的。”

钱诚轻抚着皇帝的肩，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抱怨，皇帝抬眼，撞进了钱诚那双英气的眸子，眼底划过了一丝怀念。

他苦涩地笑了笑，把手搭上钱诚的手，轻拍了两下，眼角微微有些发红:“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也想做一个好爹爹。”

钱诚还是怨气十足地哼哼两声:“您要是早点公布想越过儿子传位给孙子，裕王肯定早就死心了，也不至于把我害得那么惨。”

“若是那样，他早就大开杀戒了。”皇帝语气沉了下来，“他的功利心太重，一切影响他继位的阻碍，他都会一一折断，包括你和皓儿。”

钱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皇帝苦笑，和他说出了原本的打算:“他自幼被当成储君培养，朝中多半大臣都拥护他，待朕发现他的野心后已经晚了，朕的大部分势力也早已归顺与他。

所以你看朕明面上是护着他，实则是提防着，不敢动他，本是想等权力收拢的差不多了，就把他外派，单培养皓儿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