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钱诚语气不是很好,虽然言儿长得雌雄莫辨,但他真的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而且听他这话,就不像是善茬。

王爷的人,这四个字算是踩在了在场四人的雷点上了,钱诚刚才脑子飞速运转翻记忆,这个言儿和原主是有过一段,但那是他单相思,这哥们儿清高的很,还是原主用了药才得到他。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原主也不例外,后来鸾凤楼有了新人,他扔下言儿就移情别恋了,不过相较于与其他人的露水情缘见色起意,他对言儿起码是上过心的。

被钱诚呵斥,言儿哭的更伤心了,他把怀里的襁褓解开,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王爷,您可以不认奴家,可这孩子……他是个男孩,是您的孩子!若是跟了奴家,奴家真怕养不活他……”

“冒名顶替皇嗣,可是死罪。”司瑾瞄了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的孩子一眼,心下一沉,这么冷的天,他竟然不怕孩子感冒吗?

“王君锦衣玉食,怎能知晓我们风尘人的苦楚?”言儿苦笑一声,泪水半落不落的,可真是我见犹怜。

司瑾可不会吃他这套苦肉计:“本君是不懂,但本君知晓,青楼的小倌不可私自生子。”

司瑾点到为止,钱诚继续添把柴:“就是!本王又没告诉你别喝药,是你违背规矩在前,怎的你倒是成了受害人一样!”

一句话堵的言儿哑口无言,他泫然欲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啪不停掉着,但他们对于这种茶里茶气的人可怜香惜玉不起来,司瑾哼了一声,继续端起碗喝粥。

钱诚也顺势把钱元珩抱起来,自己坐在他的座位上,吊儿郎当地哼笑一声:“且不说你出身青楼,孩子是谁的怕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就算孩子真是本王的,不好意思,闲王府的后嗣,本王只认我家满满一个。”

钱诚说着,还宠溺地捏了捏坐在他腿上钱元珩的小脸,随后一侧脸:“你走吧,这大过年的本王不想见血,就不治你私闯王府的罪,你觉得本王冷血也好,无情也罢,哪怕你去外面败坏本王不认亲子都行,反正本王的骂名也不只这一条,最多就是加个无情无义罢了。”

钱诚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跟言儿说了,言外之意就是你爱咋说咋说,别想着道德绑架我,这一招对我没用。

言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手却悄悄往怀里摸去,钱诚眼尖,不动声色地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弄出去!”见有的侍卫还犹豫,用力一拍桌子,“都聋了吗?!”

侍卫们赶忙上前去拉言儿,言儿哭喊着王爷,钱诚就跟听不见似的,侍卫们用力一扯,言儿的怀里竟掉出一把匕首。

言儿大惊失色,钱诚阴沉着脸,果然,要不是他眼尖,这把匕首怕是要扎在司瑾身上了。他虽然生气,不过也没说什么,他得让言儿去通风报信,裕王不就是又摸不透他们的路数,找人来试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