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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 隔壁院子恢复了寂静,但这条街上传满了关于闻谌的传说。
人心复杂难测,鹤玉搞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就不爱和人有过多交流, 以往都是非必要不掺合、不说话。
这下好了, 出门回家, 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笑着调侃她, 话里话外都是在问闻谌的事情。
要不是张翠花提了一嘴, 鹤玉还不知道这人究竟干了什么好事。闻谌这些天跟不要钱似的买了好些水果糕点什么的到处送人, 以此表达对街坊邻居的感谢。
闻泽也很烦,已经有不下五个人问他“爸爸回来, 高不高兴呀”诸如此类愚蠢的问题。他记忆可好了,这些人以前有说过妈妈的坏话,现在又跑来叽叽喳喳,烦死了。
大人就是这么复杂善变。
鹤玉无奈的摸摸小崽子的脑袋,建议道:“声声,过几天要上学了,要不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吧。这些人过段时间就消停了。”
闻泽郁闷的啃了一口脆甜多汁的梨子,嘟囔着不满:“妈妈,他好烦啊!还笨得很,还给说我们坏话的人送东西。有钱了不起啊。”
夕阳的余晖倾洒在房屋高处,院外街道里高低起伏的各种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在炎热不散的夏末更添得几分燥意。
为防止街邻四坊上前串门闲聊,母子俩一回到家就把院门关上了。
鹤玉:“声声真的很讨厌他吗?”
闻泽脑海浮现出某人的脸,而后仅迟疑了一秒重重点头:“嗯!讨厌。”
鹤玉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轻笑道:“讨厌不理他就好了。今天买的梨子甜不甜?”
她不知道闻谌私底下做了什么,会让声声说起是这个态度。不过父子俩的事,她不会插手。
“甜。”闻泽吸吮着汁水,耳朵动了动,“妈妈,好像有人在喊你。”
两人齐齐噤声,往院门处望去,“能听出来是谁吗?”
闻泽眨巴眼,“现在没声音了,妈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心里犯嘀咕,他分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一下就没喊了。
鹤玉起身走到院墙边,站在泥土堆砌的菜圃上,往外一探头就瞧见了狗狗祟祟的王宝珠。
“……你在看什么?”
王宝珠身子一抖,惊恐的往后上方看去,在见着是人后长呼一口气:“在你家门口还能看什么,看你在不在家啊。大白天的你把门关上干啥?学人家古代人金屋藏娇?”
说着还冲鹤玉挤眉弄眼,调侃意味十足。
鹤玉沉默一秒,“你进来吗?”
王宝珠高傲点头:“要,快给我开门,刚我喊你好几声都没人应。还以为你还没回家呢。”
跟着鹤玉走进院子,她笑嘻嘻的左看右看,迫切的想见见野男人长什么样子。目光转悠了十多秒,愣是没见着这屋里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