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隔壁传来不知名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很是打扰了在院子里乘凉偷闲的两人。
母子俩齐刷刷的望去,不同于往日黑黢黢的一片,明亮光线从墙头投射过来。
好在大动静没多久,一会儿就消停了。
闻泽有些犯困了,嘟嘟囔囔着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屋子。
鹤玉没动,自顾自翻着手里的书籍。
檐灯昏黄,尽数落在年轻貌美的女人身上,在身后地面上投射出一道纤细的影子。长发半挽,裙摆垂落,裸露在外的小腿白得晃眼。
闻谌爬上墙头,落入眼帘的就是这平静惬意的一幕,却也是他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
在失忆的那几年里,他梦到过很多熟悉而陌生的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像山间绽放的百合花一样纯洁干净,宛如坠入人间的森林精灵。
每每他要伸手抓住时,少女就会倏地一下飘远。
闻谌没和任何人说过梦境,只是在白天想起那个瘦削的背影,心脏会一阵阵的抽痛,仿佛在提醒他有什么忘记了的东西。
据捡到他的老人说,他是被和河流冲上岸的,身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后来他才知晓,那条河后半截是境外河。那几天要再下大点雨,他可能就直接出国了。
“媳妇儿~”闻谌压低音量,鬼鬼祟祟的冲鹤玉这边喊。
他当然想翻过墙来,但阿玉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要是今晚敢翻墙,明天大概率母子俩都见不到了。
鹤玉听到了这一声,她晚饭过后就猜到了隔壁搬进去人是谁。在一起住了好几个月,对闻谌身上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没搭理,视线仍旧在医书上。脑中思绪翻涌,恍惚间想到了以前。
闻谌知道鹤玉白天要工作,唯一有空闲的就是此时此刻了。艰难等到声声去睡觉了,不肯放弃这个求原谅的大好机会。
媳妇儿没了是真没了,儿子……媳妇儿都没了,黏妈妈的声声更不会跟着他了。瞧瞧中午那会儿仇视他的小模样,要哄好指不定到啥时候去了。管他呢,先把媳妇儿哄好再说。
闻家别的没有,就钱多。他来江县前做好了长期求原谅的准备,带足够了钱。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衣食住行哪样都需要钱,哄人除了要自身努力外,还要钱来买买买。
闻谌花大钱说服力隔壁院子的主人,将它租了下来,还买了个搓衣板。
他一手拿着搓衣板矫健的爬过墙头,跳进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一溜烟儿的蹿到鹤玉跟前,想也不想的将搓衣板放下,双膝跪下,上半身跪的直挺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