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对面那家,也就是自家院子的另一边,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她也没在意。
张家在右侧,左侧的邻居她依稀记得是个中年男人。听张翠话说过,那男的好打牌,手气还特差,把好好的一个家搞的天翻地覆。
鹤玉刚搬进来的那半年,还担心隔壁会惹事。后来发现中年男只对打牌感兴趣,其余的根本不看一眼。
短短五年时间,中年男媳妇跟人跑了,亲爸被气死了,那家里就他一个人了。
鹤玉还见过他媳妇呢,温温婉婉的一个女人。不想是被逼到了什么绝境,才会选择这条身败名裂的道路。
厨房里,红梅正在做晚饭,声声背对着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干嘛。
鹤玉走近,才看到被声声遮挡住的老母鸡,被捆着翅膀和鸡爪,趴在那儿不动也不叫。
一般来说,城里不让养鸡鸭这种活物。但街道办管的不严,还是有人愿意铤而走险养一两只。
“声声,离远些,小心它啄你。”
红梅笑眯眯的说:“声声应当是第一回见活着的鸡,好奇着呢。”
闻泽摸着滑溜溜的鸡毛,紧接着就闻到一股臭味,鸡屁股后面飙出了一坨屎。臭的他收回手,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好几步:“妈妈,它拉屎了。”
一想到以后会闻到臭味,他就浑身难受,“妈妈,红梅婶婶,我们不要养它好不好?”
心里对老男人的印象又‘唰唰唰’掉了一大截,送什么不好,送只会拉屎的鸡来。是想把他和妈妈臭死吗?
呵,不靠谱的男人。
红梅看向鹤玉:“这……”养不养都行,她方才就是随口一说的。
鹤玉思忖半晌:“那就不养吧,养鸡这事让别人看到也不好。”
周围人碰面都说说笑笑的,说不准背地里会有一两个告密的。
红梅没意见:“那就听鹤妹子的。明天我去买点干菜回来,炖鸡汤。”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洒满了屋顶,像是铺了一层薄纱。直至最后一缕光辉散去,弯弯的月亮早已高高悬挂在天边。
院子中央的石榴树上藏在枝叶间的朵朵小花,结成了一颗颗丁点大小的绿果。小崽子每天路过都会看一眼,看看相比昨天有没有变化。
去前年石榴树也开花了,可惜结的果不多,成熟后还有点酸涩。
“妈妈,今年我们能吃到甜甜的石榴吗?”闻泽站在树下,仰望着枝叶间的小石榴。
鹤玉看着枝繁叶茂的石榴树,“能,今年的石榴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