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对于郑医生问的所有问题,时翊都非常配合,他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也知道这位医生是出于好心。
郑医生依旧边问边写,只不过状态明显比拍摄时认真些。
“这么说的话,您一直无法分辨各类情绪的区别是吗,那对于别人的情绪呢,能够做出解读吗?”
时翊垂眸:“以前不太能,现在好一些了。”
郑医生摇头:“您是演员,现在的‘好一些’,可能只是通过表演,去用逻辑性分析情绪,并不是感受到的。”
她又问:“方便说一下您的家庭状况吗?”
时翊简单概括:“父母早些年离婚并再婚,我没有跟着他们,一直独立生活。”
郑医生道:“好的,我充分了解了。除去无法感知和表述情绪,无法达成幻想,夜晚无梦,思维偏理性以外,您还有其他的感觉吗,比如身体上的症状?”
时翊蹙眉:“身体上……的确常有短暂剧烈的疼痛,有时是心脏,有时是胃部,还有的时候——”他看向自己的手腕。
“四肢和头部的神经都会抽痛。”
时翊重新抬头:“不过这都是老毛病,没太大问题。”
郑医生却道:“每当有这些症状的时候,是不是都有或大或小的事情发生,比如争吵或者挫折?”
时翊愣住,反应了很久,才轻点一下头。
郑医生终于放下笔,她复杂地看了下罗列出的内容,抬眼望向时翊。
“时先生,是这样的,经过初步简单的交谈,我认为你可能是有一种心理继发症,虽不属于精神类的疾病,但同样对日常生活影响很大,且有可遗传的特质。”
“这种无法说出和感知情绪的症状,我们称它为——述情障碍。”
“述情障碍?”
项简重复了一遍沈穆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外科医生吗,什么时候对心理学也有研究了?”
沈穆无奈道:“你知道我研究过这块的,项简,别装失忆。”
项简抿唇:“我哪有……不过述情障碍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应该知道色盲吧,无法分辨出缤纷的颜色。而述情障碍,就是情感上的色盲,这种患者,无法分辨和感知各类情感,无论是自己或他人。”
“其实我早就有怀疑,但毕竟不是专业的,不敢做出结论,只是今天看了直播,我几乎是可以确认这点了,时翊满足述情障碍的所有症状,情绪起伏低,躯体反应较多,理性思维,表情单一语气平淡等等。时翊自小独立,我猜测这是他儿时抑郁症留下的继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