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君摇头笑了笑,没回答。

清英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桐君这般反应,倒是引得她更好奇了,当即放下手中的箱笼,腻到桐君身边,扯着她的袖子一叠声地求道:“姐姐,我的好姐姐——”

“好好做你的事,问这些做甚?”桐君被她闹得无奈,假作生气斥了一句。这孩子刚过来伺候的时候可是小心谨慎得很,日子久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清英知道这个姐姐性子好得很,被斥了一句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仍是缠磨着她不撒手。桐君无奈,最后只是含糊道:“等你跟着娘娘的日子久些,自然便明白了。”

清英觉得自个儿这是被敷衍了,有点不大高兴,撅嘴道:“我又不像姐姐同同玉振姐姐这般有福气,能打小便陪在娘娘身边。”

桐君和玉振都是乔书自陇州带来的陪嫁丫鬟,找常理讲,这些丫鬟都是自小伺候在主子身边的。

可……乔书这边可不合什么常理……常年在外头领兵,哪里来得什么丫鬟?她和玉振也都是出嫁前夕郡王妃匆匆选定的。

不过这里头的种种关窍,桐君却没有细说的意思,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反驳清英的话。

清英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抛下了先前的话题,好奇道:“嬷嬷们都说女孩家嫁人前后大有不同。娘娘出嫁前,什么样的啊?”

不同吗?……确实是不同的……

在陇州的时候,姑娘并不常笑,唇角总是抿得平直,周身的势威让人不敢直视……那会儿,她对姑娘是敬仰中夹杂着些畏惧的。所幸姑娘回府的时日不长,便是回来了也极少让人近前伺候。这般说来,她真正在姑娘跟前伺候,也只是出嫁后的这几年。

她瞧着姑娘掩藏起那一身气势,同后院的众姬妾言笑晏晏、在夫君面前温柔小意,连脸上都惯常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可……高兴?

见过那长枪甲胄、在乱世中护得陇州一方安宁的少年将军……谁还会觉得她甘愿居于后院、后宫之中?

至于皇帝的“宠爱”,只将这两个字同她家姑娘略一联系,她便觉得是份侮辱。

……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桐君的回答,清英不由又问了一遍,“姐姐?你便同我说说嘛~娘娘出嫁前,倒是什么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