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欲故技重施,再将刺客放走后顺着线索追查。但自那次宫外刺杀之后,对方便再无动静了。魏越琢磨着,那次抓捕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这般重创,背后那人怕是也元气大伤,不像先前那般派人来骚扰。

既然没有机会,便给他们创造机会便是。秋狝的时候需得出宫,便是如何守备也比不得在宫里的时候,正是刺杀的好机会。

至于对方知不知道这是陷阱?

魏越冷笑,知道便如何?这般难得的机会,他就不信,对方真的会白白将它放走。

不过,他虽然自信,但也明白此行当是有一定风险的,自然不愿意让乔书陪他走这一趟的。

准备秋狝的动静不小,在魏越刻意为之的情形下,没过几日,秋狝的消息便在宫中传了个遍,乔书所居的长乐宫也不例外。

魏越下了朝会之后,便惯例来了乔书这里,他过来长乐宫向来不让人通报,长乐宫伺候的宫人们早便习惯了皇帝的突然出现。见了礼之后,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这几日天气渐冷,殿内的门窗除早晚通风外都关着,魏越走到近前,王息正要去推门,就听见里面小宫女在闲聊。

“也不知猎场那边是怎样的光景?约莫是比宫里冷了许多,要带些厚衣裳才好。”

无意间听了这么一句,王息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去看魏越:陛下前些日子还说此次秋狝不与皇后同去,这些小丫头怎么连带什么衣裳都商量起来了?

他转念又想,就按陛下平日里待皇后那态度,怕是谁也想不到,陛下今次竟是不让皇后伴驾。

瞥见魏越微蹙的眉头,王息心中一跳:这些小丫头也忒糊涂了,这些话也是能随便说的?若是陛下计较起来,一个妄揣君心的罪名怕是跑不了。

宫里头也讲究结个善缘,何况听着这声音,这小丫头倒像是皇后娘娘近前伺候的那个,若是真被陛下发落了,这帝后二人说不得又生出些嫌隙来,到时候陛下心里不爽快,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人。想着,王息便要推门打断这两个小丫头的谈话,免得她们再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

“骑装也要备好才是,娘娘难得这般高兴。”里头又传来另一道稍沉稳些的女声。

王息伸出的手被人拉住,瞥见那袖摆上的金色龙纹,王息一颤,忙收回了手臂,正要请罪,又见到魏越肃着一张脸盯着门上的纸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息忙闭了嘴,弓着身子退后了几步,悄悄地陪着皇帝一起听壁角。

殿内,清英听了这话,心里奇怪,蹙着眉问道:“娘娘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啊,桐君姐姐怎地看出来娘娘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