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噤声,想寻点什么补救。
冷觅双却又喃喃:“是了,那家姓顾。”
她涂抹香膏的手机械地重复打转,漂亮的眼睛不知望向何处,仿佛看见了某些已经尘封的久远回忆。
“断汐。”冷觅双安静许久才又开口。
“婢子在。”
“你们查到他后来的母亲姓庄,是不是?”
“是。”
“还有查到什么吗?那位庄氏对他……好吗?”冷觅双问。
断汐回忆着他们查到的情报,事实不容曲解,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很好,视如己出。”
冷觅双觉得自己应该是松了口气才对,这些年她都不敢问,不敢想,即使梦里她无数次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可冷冰冰的现实始终在提醒她——孩子不在了。
那时她年轻气盛,不愿被礼教束缚,更不肯盲婚哑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门阀子弟,所以在认识微服的晏之昂后,很快被他吸引,与他做了真正的夫妻。
晏之昂说自己的原配已经逝世多年,将来定会娶她进门。
冷觅双不是无知孩童,她从来没把这话当真,并非不相信晏之昂,而是她自己清楚,这段情不过是年少叛逆的欢歌,最终她还是得走上家族安排的道路,做一个合格的联姻工具。
这也是为何家里明明知道她做了什么,却没有大力阻止的原因。
可是晏之昂的突然消失是她始料未及的,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怀孕了。想她母亲结婚三载才有孩子,她们家的女人都不易孕,不想到她身上,竟是没几次就有了,也不知是什么福气。
她不敢让母亲知道,铤而走险诱惑了本就对她有情的沈伯行,让他以为孩子是他的。
不过最终这件事情没有瞒过双方家长,本着大家都有错的原则,齐国公家和他们冷家合力,将事情掩盖过去,而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就被送走,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月子里她哭了很久,可也不知道该怨谁,到底是自己轻佻,才犯下如此大错。
两年后,冷氏力保九皇子登基,而她作为新帝与冷氏友好的符号,被一纸诏书立为皇后。
她安静等待联姻,却在新婚之夜发现,掀开盖头的竟然是曾与她抵死缠绵,后来又突然消失的那个男人,这时她才知道他的本名——晏之昂。
顾迟秋的怨念都快刻在脸上了,孟时好笑地揉揉他眉心,哄道:“我们现在不是见到了吗?以后还会多个小宝宝,开心点,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