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敷在伤口上的时候林翮感到疼,就往后躲了躲,老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边往他头上贴药,边温柔地哄着:“好孩子别动,别动啊,不痛的。”
药膏刚贴上的时候确实有些刺痛,但过了一会儿就冰冰凉凉的,痛楚减轻了很多。
老郑在一旁收拾药箱,林翮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歪头一笑,甜甜道:“谢谢你。”
许是很少见这样年纪的郎君会表露出如此纯真的孩童心性,老郑回头也付之一笑,冲他摆摆手,道:“不客气,这药记得每天睡前换一次,用个几天也就好了。”
担心得不行的王郎君这才放下心来,好生送走了老郑,掉转回屋的时候发现小东正扶着椅子垫着脚,林翮也笑眯眯地弯着腰。
“小林阿爹痛不痛,我帮你呼呼。”
林翮摸摸小东的脸,认真地回:“一点点痛。”
王郎君走过去,先是道歉,然后不安地道:“小狗,我让人去把你相公找回来吧?”
闻言,林翮立马直起身子,伤口小小地刺痛了一下,他伸手去捂着,抬眼望着对面的人,十分坚定地回:“不要,我相公在打猎,他知道了会分心的,我怕他受伤。”
“那你这受伤了也不能瞒着他啊,再说了你也需要人照顾的。”说到这儿,王郎君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接着道,“这样吧,我去你家照顾你,等阳兄弟回来了我亲自给他道歉。”
“不用了吧,这多麻烦你啊,而且小东还在这儿呢。”林翮摇着手拒绝了,启料王郎君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自己直接被整个儿架了起来,半扶着就往家走,“小东跟他爹睡一晚,没事儿的。”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就着月亮光还能稍稍看清些,当他们走到院子里看见半敞着的门以后林翮吓得浑身都凉了。
“门怎么是开着的?”
他惊叹完,赶紧跑过去查看,发现自己走的时候太着急没有锁好门,被风给吹开了。
“呜……小炮,我害怕。”
林翮此刻很庆幸王郎君陪自己回来了,不然他连门都不敢进。
“别怕,我进去看看。”王郎君面上很镇定,走过来扶着林翮坐到檐下,然后一手推开门往里走。
不多时,屋内燃起了亮光,王郎君拿着蜡烛到处都检查了一下,这才出来找林翮,“没事儿了,进屋吧。”
在屋里坐了没多久,林翮突然想起自己的兔子还在后院,猛地站起来,捶了下手心,“糟了,我的兔子。”
说完,直奔后院而去。
王郎君拿着蜡烛跟在他身后,却看见林翮在树下站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