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回来,他就得走。
唐妮妮拎起录音机,林秋葵拉衣角交代一声:“告诉丽娜,让那只武装队里权限最高的指挥官,五天后过来见我。”
武装队,五天,过来看生病的企鹅。
他点点头,一秒瞬移跑路。
一片异常灰暗却平静的湖泊,天空染成紫黑色,如一张巨网,诡谲绮丽地撒下来。
在寂辽的山间,丛林深处,一个很小的林秋葵抱膝坐在木屋前。背景是沉沉的木色,散乱的发边飞旋一只秋天山里特有的金色凤尾蝶。
她白得好似在夜里发光,却又在绚烂蝶翼边黯然,让人不禁想起一只快要燃尽的萤火虫。
那样微弱的光辉。
根本照不亮漫山遍野的黑暗。
祁越归来时,便是看到这样的画面。
屋前残留唐九渊来过的气息,地上零散放着些打包好的锅碗瓢盆、被垫毛毯、洗漱用品,连同一袋满满当当的吃食。
旁人求之不得的物资,他不过瞥了一眼,就拉起林秋葵,拽得她有点儿踉跄地回到屋里。
把不安分的猎物关回笼中,他原路折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把门摔得震天响。
余光却赶在门扉紧闭的前一秒,捕捉到敞开的保温袋里一个三层样式的盒子,里面有一层是粥。
——生病的人应该喝粥。
这种级别的常识祁越还是有的。
不过外面条件越来越差,别说粥,大多数基地集市上连一粒不发霉的米都少有。
外出任务的异能者、异能者居住区倒拥有数不清的米面,乃至新鲜采摘的瓜果蔬菜。
可惜那些人总是成群结队地行动,那些地方更戒备森严。他们久闻山鬼的名号,一半人对祁越深恶痛绝,另一半人妄想得到他的异能,越过他掌控林秋葵,从而获取整整二十万兵力的操纵权。
他们不敢靠近祁越崎岖巍峨的山,但只要祁越再次踏足他们的城,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祁越没打算跟他们打,懒得跟废物浪费时间,所以没往基地深处走,选择自己捕杀猎物。
至于唐妮妮偷偷摸摸送来的食物,他一般不屑要,免得再和那群人扯上关系。
唯独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