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似乎玉照惦记过,觉得有周郎玉貌,适合收集。奈何柳家视之如珠如宝,待价而沽,玉照那头又新收了王家郎,只得先放一放。

嗯……果然后院有人打理后,玉照往外的风流韵事都少了。

姬宴平琢磨着,不如去找玉照再要一笔,运作着把这人送到端王府去。

阿四手肘推姬宴平,打断她满肚子汩汩冒气的坏水:“能记这么细致,平时常见面吧?”

“当然是从未见过面。”姬宴平说,“他家母亲往我这儿塞了一处宅院,希望能让宝贝男儿过得舒坦些。怕我不认识,地契是夹在画像里送来的,我看过一眼记下了。”

阿四不信:“既然从没见过面,画像又不能见身形如何,怎么就能从这个帷帽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看出来身份?”

姬宴平嘴角翘起:“你不信的话就让内官把人掀开来看看。”

“那就掀开看看。”阿四指着人示意宫人去叫来。

宫人果真将那身量纤细的小郎带上前来,小郎伸手将帷幔向两边撩,露出一张桃花面来。如姬宴平所说的,眼帘上一颗红痣,眨眼可见。小郎不见拘束,笑如春风:“给两位贵人道福了。”

“现在信了吧?”姬宴平摆手,宫人便将人又带下去。

阿四咬定:“就是准,才说明你们认识呀!”

姬宴平手指虚点阿四鼻尖,笑道:“你再仔细看看那人的帷帽。”

阿四凝神去瞅,才发觉那人帷帽边沿有一个小小的淡黄色柳字,只得认输:“原来如此。这是人人都有的标记,还是只有出过钱的才有?”

姬宴平摸着下巴说:“只有出的多的,和完全没出还想折子抵抗的有。那些给个三瓜俩枣的,我懒得记。”

等了一会儿,阿四果真在队伍的末尾几个人的帷帽上瞧见了淡青色字样。但她还是不大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在屋子用具上动手脚,分出高低贵贱来,不怕他们打起来么?真弄出人命来不好看吧?”

“给他们找点事做。”

姬宴平深深望着最后几人的背影,笑容微妙:“人是不能太闲的,闲会生事,这可是商君教我们的道理。”

要给这群半大不小的男人安排一些事,他们彼此间矛盾重重,掖庭的人才会好管理。这些原本前程远大的名门男子,也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就让他们彼此抒发怨气是最好的。不然铁板一块儿,非常容易闹出事端来,惹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