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宝,现在已经看过了,也就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回到官驿,庭渊把平安符逐一分了下去。
许多人收到平安符都很惊讶,没想到庭渊还会给他们求。
到头来,伯景郁发现他没给自己留,“你为什么不留一个给自己?”
庭渊笑着说:“我用不上。”
他坐在秋千架下,这是之前他让人给杏儿搭的。
伯景郁有些生气,挡到他的面前,不给他玩,“什么叫你用不上。”
庭渊:“我迟早会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准备荡起秋千,被伯景郁一把抓住绳子,弯下腰与庭渊平视,“你每天都抱着这样的心思?”
“看开点。”庭渊伸手拍了拍伯景郁的肩膀,“不要逃避这个话题,迟早都要面对,即便是逃避,难道我就不会死了吗?”
“那你也不必要随时挂在嘴边上。”伯景郁怒看了他一眼,松开绳子,转身就走。
庭渊:“你去哪?”夜间大家都睡在地上,伯景郁让庭渊睡在马车里,许院判给庭渊熏了药,依旧是招蚊子。
伯景郁用扇子帮他驱赶着,“我让惊风带你去客栈住吧。”
“我不去,我陪你。”
“马车里终究是不舒服。”
山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路边草丛里的虫子和青蛙的鸣叫声。
伯景郁叹气:“让你跟着我遭罪。”
庭渊睡不着,索性坐起来,靠在伯景郁的肩膀上,“明明你才是金枝玉叶的人,怎么把我说得像是一点苦都吃不了的人。”
“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吃苦。”伯景郁是万万舍不得。
他自己苦无所谓,就是一点苦都不想让庭渊吃。
“我的这些苦,和外面这些百姓相比算得了什么。”他还能睡在马车里,还能有一件衣服盖,他们什么都没有,只能睡在地上,忍受蚊虫的叮咬。
若说惨,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庭渊说:“西州的百姓过得真的很苦。”
伯景郁点头:“不把梅花会根除,官府永远都是软骨头,底层的百姓永远都苦,我们一定要把梅花会铲除,把部落在西州的影响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