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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人指的是什么?”于小春问。

庭渊:“不如我们入屋内聊。”

于小春伸出手请他们重新返回屋内。

众人坐下后,于小春看向庭渊,等待庭渊的提问。

庭渊也不与他多绕弯子,“你们钱庄开户的人,每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当然了。”于小春立刻回道:“钱庄要想开户,必然是得本人拿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户令前来登记开户,不可能存在假的账户。”

“你确定?想清楚了再回答。”庭渊说道:“近五年内,你们钱庄开户的数量必然是十分有限的,若我们将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摸查一遍,挨个上门核查,查出有作假的嫌疑,你可知道自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惊风在一旁提醒:“我们是钦差,欺瞒钦差,视为妨碍钦差查案,轻则杖责二十,重则斩首示众,更甚者会连累家人。”

于小春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

庭渊也没有催他,耐心地等待,让他自己梳理其中的利害关系。

庭渊站在院子里,提着脚下的杂草,地面被他踢出一个大坑。

伯景郁来到他身边,知道庭渊在因何而自责,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

庭渊:“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伯景郁:“既然知道,便也不必如此纠结。”

庭渊:“我只是……算了。”

他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难受,什么都能想得通透,可面对家属,心中还是会有愧疚感。

宋诗杰杀宋诗文或许如他所说那般是意外,可他杀韶音,将一切都推到韶音的身上,便已是罪大恶极。

只是对宋夫人来说,这一切都太残忍了。

庭渊盯着脚下已经被他踢烂的草与伯景郁说:“若宋诗文真的发现盐税有问题,他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吧。”

伯景郁道:“自然是算的。”

庭渊面容平静,可伯景郁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

“好官做了刀下亡魂,这是个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