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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景郁和他的想法不同,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披金坊和伯州染坊是雇佣也是合作,既然集会就是用来商讨规划的,那有什么大的变动自然是该商量商量。”

“伯郎君此言差矣,对于这种只认钱不认主家的人,越给他面子,他越是放肆不逊。”赵献眼中有隐隐敌意,他盛气凌人地抬了抬下巴:“不过也难怪,你不是商贾出身,又是在无人冲撞的佛寺中长大,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伯景郁扯扯嘴角,温和地和他论述:“这样的做法只是为自己思虑不周开脱罢了,身为东家要设身处地的替人着想,也只有这样才是为长远计。”

两人对视一瞬,电光火石突现,眼看着就要掐起来,梁有仪赶忙转移话题:“你们怎么各说各的,反倒把今天的上宾晾在一旁了。既然人都到伯了,还是让李郎君看看贺礼吧。”

“是啊是啊。”忙不迭接话的是庭渊,他说着话的时候便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率先离席了。

席间众人对李邀云的唯一了解便是乐师,又默契地把送琴的机会留给了梁有仪,因此送的都是笙箫管弦一类的器乐。

李邀云大体上看了一圈,便向众人深深作了一揖:“多谢诸位贺礼,样样贵重,我无以为报,只能弹一曲聊表寸心了。”

他把手放在梁有仪送的瑶琴上:“便用这张琴抚一曲吧。”

李邀云就近坐下,拨弄两下,却觉得这琴的声音喧嚣浮躁,听得他心中一阵悒闷,他再拨弄两下,“铿——嗡”,琴弦应声而断。

庭渊紧张地一蹙眉,这兆头实在不好。

有人惊呼出声,梁有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走上前去想要仔细查看琴弦:“这张琴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与梁有仪相熟的易郎君出声圆场:“这琴没有与李郎君磨合好罢了,器具嘛,都是用用就好了。”

梁有仪一边偷偷看着李邀云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色,一边强笑道:“原来如此,那我明日去找最好的斫琴师傅,让他务必要把此琴修好。”

李邀云抱着琴看了一阵,淡淡道:“不必了,最好的斫琴师父便是我师父,待我后天回宫了,自己把这张琴带回去吧。”

易郎君还在笑着,和颜悦色地附和道:“也好也好。”

梁有仪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些迟疑地重复一遍:“后天回宫?”

李邀云一双凤眼回望,四平八稳地接话:“是。”

梁有仪每向他走近一步,身躯和话音就多一分的颤抖:“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前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