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埜贺兰家的这个子弟对呼延南音翻了个白眼,“我们埜贺兰家的人怎么样,还用不着你这个庶出的血脉来置喙。”

“如此看来你是嫡出了?”呼延南音略微惊讶得看着他,“不知道你是埜贺兰哪位嫡出的小公子,若是我没记错,如今的呼延謦寒生代族长也是庶出,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庶出血脉的人吗?往上数个十代八代的人,你就能确保自己一定是嫡出?”

西州的这个血脉论还是很有趣的,呼延南音当然不是庶出,庶出的是他祖宗,结果到了这些人的口中,他就成了庶出的血脉。

第257章 入幕之宾

第18章

“你少胡乱攀扯。”

埜贺兰家的子弟赶紧环顾四周,见有没有人注视他们这里。

呼延南音扬了扬唇角,“我当你真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会怕啊,呼延謦一族在巳邑部落时也是庶出的子弟,只不过脱离巳邑部比我的祖宗晚一些。”

“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梅花会是羌昃部落为首,而他们埜贺兰又是羌昃部落第二大家族,埜贺兰一族在西州如今的地位确实很高,可以横着走,以至于埜贺兰家的子弟这几年越发的放荡,目中无人。

暄和的曙色透过窗洒入房中,熠熠的光芒驱散了春慵。

庭渊靠在软枕上看着书,看到梁有仪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声音由远及近:“四娘,听说你伤了脚我便立马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庭渊搁下书,环抱着脚,事无巨细地和梁有仪说了昨天从弹琴到回家发生的所有事。

梁有仪听得津津有味,末了,看着他的病腿说道:“从前见成双入对的,尚且有你陪着我。那今日的上巳,便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他站起身,在庭渊房中来回踱步,走到了他预先为上巳准备好的衣衫面前,轻柔地摸了一把:“这一袭石榴裙真是可惜了。”

绛红的血色罗裙光灿夺目,其上的赤、绛两色需历经数道工序才能着色,报废的风险还很大,拿到市面上价值千钱,尤甚珍贵。

庭家是做染坊生意的,也正因如此才能匀出几尺色泽艳丽的布料给庭渊裁衣。

庭渊看着梁有仪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故意跟着他唉声叹气地说:“这样好的一件衣裳,却不能在上巳面世,真是闻之令人落泪。”

梁有仪背着手绕来绕去,虽然在不停地附和着,却也按捺得住性子,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庭渊偷笑一声,对他道:“不穿岂不真的枉费了?你若喜欢,便去换上吧。”

梁有仪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他,眼神楚楚动人,最终却还是放下了手:“不必了,你留待两日后穿吧,那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