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终于聊完了,跟着伯景郁的侍从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郎君,我们真得回府了。”
庭渊也知道他还在病中,万万不能因为和自己谈话受凉了,便接着侍从的话说:“伯郎君快些回家吧,我也准备回去了。”
伯景郁虽然很喜欢和庭渊待在一块,但他也不急于一时,便点点头说:“既然阿渊说了,我便回去了。阿渊这次出门也没坐车舆吗?”
庭渊付之一笑:“没有,我走回去就行。”
他全然把崴脚这回事给忘了,刚一提脚,便吃痛的往一边倒去,手不得不再次揪住伯景郁的衣摆。
伯景郁眉头攒了起来,他掺住人后就要躬下腰去看:“你脚怎么了?”
庭渊连忙制住他伸出的手,护住了脚:“没事,就是扭了一下,我歇会慢慢走就是了。”
伯景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也不让我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回去?”
“真不碍事儿,我歇会就好了,你先回去吧。”庭渊说完还对他摆了摆手。
见说不动他让自己检查,电光火石间,伯景郁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乘我的车舆回去。”
说着便用力扶住他往车舆走,庭渊脚下不敢用力,踉踉跄跄地拍着他的手臂:“不行,你快松手。”
伯景郁的侍从也以为不妥,站在原地没动。
伯景郁从容地说话,手上的力度却不容他挣脱开:“我自己走回去便是了,这儿离家不远。”
与此同时,他严正地一指自己的随侍:“我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几个侍从都呆住了,从伯景郁回府,他们便被指派过来贴身照顾他,知道他是个平易近人的主子,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话。
伯家对他的重视有目共睹,没人敢触伯景郁的霉头,于是几个人赶紧识趣地一路小跑去准备车舆。
他小心谨慎地把庭渊送上去,又亲手替他放下帷幕,让轿夫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庭渊半是感激半是忧虑地看着站在冷风里的他:“伯郎君,此番多谢你了。”
伯景郁笑吟吟地摇摇头,招呼轿夫道:“去庭府。”
直到车舆走远,他才放开声音咳嗽,旁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待到平复了一些,伯景郁裹紧了自己的大氅,一言不发的走上回府之路。
埜贺兰家的子弟被泼了酒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呼延南音,直接拍了他的肩膀,“你把本公子的衣服弄脏了,眼睛瞎吗?”
呼延南音这才回头,看到这人,一脸惊讶:“呦,你这人怎么站在我的后头,也不出声提醒,我以为后面没人,这才往后泼酒,你们埜贺兰家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