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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景郁若有所思。

庭渊问他:“在想什么?你可是有什么疑虑?”

伯景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只是在想,就算吉州所有的人都死了,朝廷最终还是会派人前往吉州调查大坝坍塌的具体情况,他们总不至于将几千万根木材从废墟里扒出来,全都销毁,做不到死无对证,只要朝廷认真一查,什么都能查出来,柚木出现问题,供货商,运输队,工程监察,材料监工,这些人全都要出问题,况且这大坝的成本一亿两,我就算他们贪污了一半,也不过五千万两,能干成这么大的事情,上下一条线上少说得有上千人参与其中,均分到每个人的头上,也不过五万两白银,又何况他们再怎么贪也不可能贪到一半的数目,到手的钱,只会更少。”

庭渊觉得伯景郁这个思路有些歪,与他论道:“这个账不能这么算,普通人一年不过几两银子,朝廷为官普通官员一年不过几十两银子,贪污的人,他不会去想这么多,财富往往是集中在一小部分人手里的,这部分之下,众人皆是蝼蚁,一斗米难倒英雄汉,你贪污一点,我也贪污一点,看着并没有多少,但累计起来,这个数额,绝对不会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重点在吉州这场疫病上,即便他们拖延了朝廷进入吉州调查的时间,销毁了相应的证据,逃不掉的那些人依旧逃不掉,这场疫病在吉州蔓延开来,任由吉州百姓自生自灭,要死几十万人,用几十万人的性命,来为吉州大坝坍塌的调查拖延时间,很明显后者的罪名更重。”

“疫病致人死亡这个罪名,他们有很完美的替罪羊!”庭渊提醒他:“你忘了东府衙门监牢里的官员了吗?”

伯景郁想起了江峰这一群人。“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次日一早,伯景郁早早地起了床。

他起床时,庭渊还没睡醒,他也就没叫醒庭渊。

许院判稍微给他改变了一下样貌,贴了假胡子,做了一番伪装后,几乎看不出伯景郁原来的样貌。

只是比较麻烦的是伯景郁的个子太高了,他这样的个子,放在人群里太显眼,西州没有个子这么高的人。

思来想去,他们将伯景郁伪装成背上有驼峰的人。

这种人的腰天生得直不起来,如此就能解决伯景郁身高的问题。

一番打扮后,伯景郁特地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杏儿起床洗漱后,准备去厨房弄吃的,看到一个驼背的人从自己眼前走过,还以为自己起早了眼睛花了。

定眼一看,还真有这么个人从自己的面前经过,她立刻喊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伯景郁回身,直起腰:“是我。”

杏儿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声音却是她熟悉的:“王爷?”

伯景郁嗯了一声。

杏儿一脸不解:“你怎么这个打扮?”

“我要去官驿,直接去容易被发现,所以乔装一下。”

杏儿哦了一声:“你这乔装得也太彻底了。”

可能庭渊看到都要愣一下,根本认不出来这是伯景郁。

伯景郁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没有人能够把他认出来最好了。

他与许院判去了官驿。

庭渊起来时,他已经出发了,在桌子上给庭渊留了信件。

马车停在官驿外面,许院判带着伯景郁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