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裴国公反对的最厉害,好说歹说,结果皇帝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现在倒知道问他们了。

裴国公正欲开口,却听皇帝火上浇油道:“难不成朕养的都是些酒囊饭袋?”

大臣面如菜色,低着头不敢答话。

坐了片刻,便让他们先回去。大臣陆陆续续走光了以后,裴国公用浑浊的双眼看了片刻。叹了口气,杵着拐杖也走了。

萧荧抬头双眼看了一眼外面暮色沉沉中的屋角,手指转动着指节上的戒指。

北国与东尧还在攻打青州城,大将军曹元褚请旨为先锋去平乱。结果不过数天便战败,被敌方将领枭首,挂于旗杆上示众。这下让原本还敢应战的人变得犹豫了起来。

就在此时,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了出去。原本还在告假养病的裴国公,昕到消息后当即就进了宫。

刚说两句话的功夫,便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梁昭看他大有把肺咳出来的架势,于是问他要不要紧。

裴国公一只手捂着嘴,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喘了两口粗气,摆了摆手:“风寒而已,无大碍。”他端起桌上的茶,半盏下去,脸色缓和了许多。然后徐徐道:“青州桐关之战损兵拆将致使军中人心动荡,眼下朝堂又刚刚大换血,皇上若贸然出征恐怕不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宫女躬身上去添茶。

“凡事好商量,能不动刀剑就不动,若真打起来遭罪的还是百姓,还望皇上三思。”

萧荧合上手里的折子,抬头看向裴国公:“他们已发兵三十万,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朕割了两座城池,献上几箱金银珠宝而撤军吗?”

“我军若大出战,上京岂不兵为薄弱?”裴国公道:“洛州的段季合要是趁这个机会发兵,那可就不妙了。”

“青州桐关傅宵和祝尘会去,至于洛州,朕会亲自前往。”萧荧将截获的信函放在桌上:“这是截获的密报。”

江贵海将信拿了过去。

裴国公打开来看,脸色当即变得凝重起来,垂眸半天没说话。这上面不仅有着夏国的行军布防,还有各州粮仓位置。

如今真是刀架在子脖子上了,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气开始回暖,雷雨却多了起来,上京被笼罩在这一片阴沉沉的之下。

皇帝前望前夕,亲封了内阁首辅和裴国公一起监国。

早朝的时候,众人不断的朝大殿门口张望着。自张恒中死后,内阁首辅一职空了许久,眼下突然册封,不禁让人好奇起来究竟是何人。

只见一袭暗红色官袍的人自雨中走来,他的脸被一旁内侍撑着的伞挡住,雨水顺着伞檐倾斜而下,待走近后,内侍收起了伞,这才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大殿上突然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谁也想不到,新任的内阁首辅,会是前摄政王鹰犬之一的何忠义。那日他大闹生辰宴被下了狱,现在非但没死在里头,还摇身一变成了官至一品的大臣。

何忠义自己也没想明白皇帝为什么不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