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琰一颗心瞬间沉下去,讪讪地说:“……听贱内叫惯了,一时没注意,请公子多担待。”

话回的极快,心里却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柳晟大惊小怪,不过一个名字罢了。

这位柳公子这么介意,难道……

一张相貌嫽俏、花颜月貌的脸浮现在脑海,朱琰又觉得不奇怪了。

沈念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怕是很难让人不喜欢。

所以,这位柳公子是想纳她为妾?

朱琰心里的猜测,柳晟不知道,否则定然当场踩扁他的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朱琰,神态讥讽,“你说你是念姐儿的姐夫,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还没有嫁出去的姐姐呢,你算她哪门子姐夫?”

什么阿猫阿狗也想占他妹妹的便宜!

朱琰反应很快,面上流露出苦笑,解释:“贱内从小被抱错,和沈姑娘一起长在沈家,多年姐妹相称,眼下虽各自归位,贱内时常感念沈家大恩,日日提起,我也……”

他欲言又止,好像真不是有意以姐夫自诩一样。

柳晟嗤笑,“既然都知道各自归位了,你还来干什么,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有本公子在,你的任何阴谋都休想得逞,不想看到我发怒,奉劝你立刻滚!”

说罢,目光警告地看朱琰一眼。

那一眼,月冷霜凝,黑眸深不可测,让人望之生畏。

朱琰心尖颤栗,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眼神吓到了,脸色奇差。

忙低头遮去眼中的恨意,心中发狠。

最好别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不然这些人都要死!

朱老婆子一直注意着儿子这边的情况,见他神色不对劲,打发走几个向她取经的人,忙走过来,喊了朱琰一声。

她这一声刚刚好,缓了朱琰尴尬。

朱琰松了一口气,淡定地向柳家父子拱手,朝自己亲娘走去。

柳晟望着他的背影,“脸皮倒是厚!”

对此,一直沉默的柳国公表示赞同,不过……

“这种人,给他机会,定然能有所成。”

能屈能伸。

只可惜,为人似乎有些欠缺。

柳晟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他想骗我们,您还夸他!芝芝可是很讨厌这个人,要是让她知道爹对他另眼相待,肯定会生气的。”

是的,在他心里,妹妹就是这样的小气记仇。

柳国公觑着儿子,“我何时夸他了,又何时对他另眼相待了?”

一看父亲眼神染上冷意,柳晟瞬间老实了,“没有,是儿子看错了!”

柳国公淡淡:“还说人家脸皮厚,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柳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