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本有一个兄弟。

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了转机,或许闻雾源也会送上试验台。

这个项目彻底封存,涉案研究员转业的转业,进去的进去,就算是家属院的同学,也不完全清楚为什么。

日子过去,也就忘了。只有闻雾源独来独往,似乎厌倦了人际关系,和捡来的马犬串串相依为命。

一二零四都是十多岁的老狗了,就算狗生还能再熬十多年,但人还有下半辈子呢。

周卓作为朋友不想看闻雾源这么过下去,那也太寂寞了。

闻雾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你别把我想得很无聊。”

周卓嗤了一声:“你当我不了解你?人家不谈恋爱的宅男那也是有精神满足,你顶多占了一半。”

闻雾源只顾烫食材,看着豌豆翻滚,提醒周卓:“你女儿把酱料涂你裤子上了。”

周卓唉哟一声蹦起来,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地上的小鬼头,被爸爸抱着的小女孩冲闻雾源做了个鬼脸。

周围又有人羡慕周卓的小孩,和闻雾源搭话:“你是我们院长得最帅的,小孩一定特好看,生个女儿最好了。”

男人的头发偏棕,剪得半长不短,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任由火锅的热气氤氲。

回答中幽默带着决绝:“男人生不出孩子,我也不想要小孩。”

周卓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抽了抽嘴角。

心想这人在不熟的人面前真是装都不装,“话别说这么满,什么不谈恋,不会结婚,不要小孩。”

“人生变数多着呢,”他话锋一转,和自己老婆表白,“在遇到……”

闻雾源青春期就听着周卓这样句式,习惯屏蔽,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雨后街道。

已经是聚会的后半段了,有人的小孩都睡着了,还有的打算去第二轮,再唱歌到凌晨。

周六夜晚的商圈外围因为下雨冷圈了不少。

闻雾源才刚抬眼,就看到一个男孩匆忙跑向站台躲雨,对方看上去没有二十岁,结合单薄的身形或许可以判断成未成年,风雨中拎着一件外套,一边看自己湿漉漉的鞋一边说话,似乎在骂什么。

对面的大楼滚动着最新的娱乐资讯。

闻雾源不关心明星和政治,只关心天气预报,明天是下雨还是多云,走路去上班要不要带伞。

他的生活百无聊赖,也不需要任何点缀,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死去而已。

聚会结束,闻雾源撑伞走路回去,周卓的声音传来:“你要是找不到房子我给你找啊。”

没喝酒的柳丰禾开车,车慢吞吞地沿着公交站台这条道往前,女人也接茬:“要不住我们小区吧,也有空房,闻雾源你不是每天晨跑吗,带带这个胖子。”

周卓不满:“我哪里胖了。”

唐约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坐在公交站台,他不想回去睡觉,脑子里还都是练习的旋律。

他幻想的美好未来确实来了,不过天降大运的确没那么好接。

男团完全是体力活,他又是唯一一个没基础的。

队长一副有家业继承但我不想要的死人脸,二哥虽然好说话,但要求也不低。

唐约练舞腿都要断了,和声又被三个逮到,他觉得这活他干不了。

违约金实在太高了,把他卖了都承担不起,只能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