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才干透的乌发柔顺垂直,绸缎般划过粗糙的掌纹,江珩用五指作梳,给沈清淮扎了个高马尾。

“?”

沈清淮感觉脑袋上的重量变了,手边又没有镜子,脑袋不住地左右晃晃。

江珩按住了他:“别乱动,还没调整好。”

沈清淮乖乖停住,任由江珩调整了发圈的松紧,把红梅拨到外头,满意地捋了一把长长的发尾:“恩,好看。”

等江珩一松手,沈清淮就起身去找镜子,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新发型,说不上什么,就是感觉精神了些。

“怎么样?好不好看?”江珩凑到他身后。

沈清淮道:“还行,就是头皮有点紧。”

“难受么?”

“恩。”

沈清淮习惯了垂着的重力,忽然扎高了就有种被提着的感觉。

江珩帮他解了发绳,按照之前的发型,给他系在了腰间往上的位置。

“这回可以了吧少爷?”江珩给他仔细捋顺了,规规矩矩扎好,对方脸色肉眼可见放松:“恩。”

“还真是高冷,回人就一个字的。”江珩轻轻嘀咕了一句,却掩盖不了嘴角的笑意。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后雷声渐弱,雨声渐淅。

下了整夜大雨,第二日凌晨时段放晴了一会儿,紧接着白日里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冲刷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一连几日,安保们顶着潮湿工作,除了心有怨念之外,疲惫也占据了他们的主要精力,几乎关注不了太多的事物。

在放晴的前一天,沈清淮和江珩悄悄出了沈家,在夏逸的安排下在靠近郊区的老房子里见到了裴顺。

车子停在外头,挡住半开的大门,老旧的墙体上爬过一只壁虎,在三个人进屋打开灯后,壁虎“嗖”的一下躲去了阴暗的角落。

“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人的时候就没开灯。”

夏逸回头把门带上,沈清淮和江珩走进卧室,看到了床上被绷带石膏禁锢的人。

裴顺强撑着眼皮,看到沈清淮之后,干燥的双唇颤抖着张了张:“淮少......”

夏逸马上将他扶了起来,江珩倒了些水来喂给他。

沈清淮立在原地,看了他片刻,道:“你是谁。”

“什么?你不认识他?难道我们找错人了?”夏逸一脸懵,他不懂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几天没睡脑子不清醒搞错了。

江珩用胳膊肘顶了顶他,让他先出去。

裴顺在沈清淮问出这句话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都知道了......”

“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裴顺,他从我出生时就一直在,他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包括那根红绳。所以电话那头的人,只能是他。”

沈清淮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不是裴顺,他早就死了,你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裴鸣。”

屋内很安静,床单被攥紧的声音十分清晰。床上之人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的信息会被抹去?你从什么时候代替的裴叔的身份?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在裴鸣承认之后,沈清淮没有停顿一连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