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
江珩沉了口气,左手揽上他的肩:“但至少现在我们识破了沈岩的阴谋,之后也有时间应对。”
沈清淮仍然情绪不妙,胸口处隐隐有股酸胀的感觉,像是鼓足了气的气球在顶着胸腔,难受至极。
渐渐地他感觉到左肩上传来的一股温暖的€€,胸口的酸胀感渐渐地缓和下来。
沈清淮暗自心道,江珩说得不错,至少现在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趁着沈岩还没有动手之前,还有时间做好准备。
“这个追踪符,能具体追踪到多远?”江珩思考了一些细节。
沈清淮道:“......山庄,沈家,银月楼,荷花池。如果他想,我们在荷花池底、在实验室里的行动,他都能知道。”
“你觉得沈岩知道沈泽的事么?他在这件事上是什么立场。”江珩道出关键。
沈清淮思考片刻,道:“沈家的产业,至少是明目上的那些,都必须经过沈岩的批准,沈泽的事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江珩道:“那你觉得,在他眼里你和沈泽谁更重要?”
沈清淮顿了顿,沉默几秒后开口:“我。”
沈岩的最终目的是灵官度,自己是他唯一的筹码,并且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背叛”了他,而沈泽虽然与他有利益牵扯,但一个法器铺,总归没有自己来得有价值。
哪怕自己再怎么折腾,只要还有利用价值,沈岩绝不会撕破脸。
看到沈清淮脸色缓和下来,江珩笑了笑:“那就行了,沈泽的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沈岩那边,如果他要对你动手,有我帮你挡着。”
沈清淮抬眼看了江珩一会儿,随后伸出手臂,靠进了他的怀里。
沈清淮什么也没说,但腰上的力道收得很紧,江珩有些受宠若惊,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最终轻轻搭在了背上。
“不过我很好奇,你和沈泽什么仇什么怨?”江珩问道。
沈清淮的脸埋在毛茸茸的睡衣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和他没有仇怨。”
“我仇怨的是沈家。”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夜模糊的人与物。
江珩知道沈清淮情绪不好,听了他的回答也没多追问,换了个话题道:“裴鸣和你很熟吗?看起来他好像很在意你。”
沈清淮身形动了动,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江珩瞬间后悔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清楚。”沈清淮靠着沙发,重新拿起那根红绳:“或许等见到裴顺之后才会得到更多信息。”
“你还要接着用它?”江珩提醒了一句。
沈清淮沉了一口气,道:“可以利用。反正这几日我都待在沈家,免得沈岩察觉到什么,等出去见裴顺的时候,再把它留在银月楼。”
“这样你不是没有用得顺手的束发绳了。”
“嗯,无所谓,让沈一扬去找几......这是?你做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沈清淮眼前就出现了一根挂着红梅的发绳。
沈清淮伸出手,发绳就落在了他掌心,只见富有弹性的绳圈上挂着两颗泛着金属光泽的红梅,细看之下竟然还是并蒂的鸳鸯梅。
江珩见他的眸光亮了起来,心念一动,对他道:“之前看你的手机吊坠是红梅,想着你喜欢就做了这个。”
沈清淮将绳圈在手指上绕了两圈,举在灯光下看了好几眼,眼尾微微上翘:“恩,好看。”
江珩微微一笑:“要不要试试?”
沈清淮背过身,江珩接过发绳,将他的发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