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真不客气了,我们蒙国人啊,最喜欢吃这种要熟没熟的羊肉了。”老五一边说一边动刀子,给自己切了一大块肉,老四老六也各自切了一块,还抬起头蒙国语对宁绍清说了一句说什么,那边老五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翻译,“邵老板,我四哥问您吃不吃,这样程度的羊肉非常鲜美。”
宁绍清微笑:“我不习惯吃生肉,你们自便。”
老五一脸可惜:“你们扶桑人怎么和顺国人一样,都不吃生肉,还是我们蒙国懂美食。”
商量好了马匹的运送时间等细节,老五便收下了宁绍清给的定金,顺手递给了老四:“四哥,你把钱收好,顺便把房间里我们要送给邵老板的礼物拿来。”
老四接过银票,点头起身。
宁绍清看了一眼老四的背影,笑道:“怎么给我准备礼物?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四步伐不紧不慢,上了二楼,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角落的一间房,推门进去又顺手关上了门,他在屋内静静站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人监视后,才闭了闭眼,将帽子取下来,找到一个木桶,半蹲在地上,无声呕吐——吐出来的皆是刚才面不改色吃下去的生羊肉。
几乎将昨晚吃的东西也吐了个干净才感觉舒服些,他又倒了杯水漱口,好一会儿之后才伸手入怀取出手帕擦了擦唇角,白色的手帕擦过唇角,在手帕上留下一抹黑色,而他唇下,本该是黝黑的皮肤竟也露出了一线皓白,宛若乌云密闭的夜空那崭露头角的弯月,相衬之下有些刺眼。
想起宁绍清那从头到尾的试探,他眸子微微眯起,但最后也归于无声,从抽屉里重新取了易容工具将唇下露出的白色肌肤重新遮掩起来,对着镜子仿佛审视了半响,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拿着桌子上的礼盒出门。
他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回到座位恭敬地用蒙国语赔罪,说在自己的房里没找到礼盒,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放在了六弟的房间。
宁绍清自然不会怪罪,只说无妨,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对珍珠,个头不大,却很精致,一颗做成了梅花的式样,一朵做成了玉兰花的式样,一粉一白十分赏心悦目,宁绍清自认见过珍宝无数,但如此巧夺天工的,倒也少见,也就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