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他不是在平陆县吗?现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然而那人却是这般搭话,并且那语气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站在玉珥面前的席白川穿着一身黑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黑色围巾,将脸遮掩去大半,只剩下一双写复杂情绪的丹凤眼和半边笔挺的鼻子,头发也还带着门外细雨的湿气,有些碎发贴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水珠顺着他五官滑下,蜿蜒出别样的美感。
他是边疆赶到溧阳县的,用了近八个时辰,人显得疲惫和风尘仆仆,此时站在烛火灯下,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玉珥吓到的,面色竟还有些雪白。
玉珥怎么都没想到真的是他来了,就像是许下了心愿忽然得到了仙人的眷顾得以实现那般,脸上不知不觉浮出了笑容,但这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她忽然反应过来——他看到她眼睛看不见了!
果不其然,席白川顺势把手一拽,拉着她到自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起来,只见平日里灵动清澈的眼眸此时木讷无神,心口一
阵闷疼,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后才问出来:“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是无济于事,而且玉珥也不想骗他,便老老实实地说:“第一次发大水,我们和刺客团交手的时候。”
聪明如席白川一下子就想起来:“是那阵黑雾?”
顿了顿,他又觉得有些不对,那个时候他还在溧阳县,如果那个时候玉珥就已经失明,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回无需他问出口,玉珥就主动解释说:“这个是烛阴蛇毒,慢性毒,发作慢。”
无声地盯着她看了半响,席白川心里想,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想她了,任性地从千里之外跑来看她,那她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等到将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轻描淡写地和自己提起这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笑道这没什么?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