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多少和裴浦和说的那些话有关系,但却不是一直在怀疑席白川,她还在想,有什么法子能让席白川他们知道她的下落,有些事情她迫不及待想要当面问席白川,所以她不能再这里继续被囚禁下去。
睡到半夜,她披衣下床,走到了门边,轻轻拉了拉门,顿时就传来一阵锁链的清脆响声,随即门外就人有问:“殿下,有何吩咐?”
玉珥没说话。
门外也就重新恢复了静默。
此时玉珥却又忽然重新开口:“去帮本宫打一盆水来,刚才做了噩梦,出汗了一身冷汗,身子黏糊糊不舒服。”
裴浦和警告过他们必须对玉珥客气,她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虽然大半夜烧水做起来有点麻烦,但他们还是应了一声‘是’,就离开一个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一大盆热水就被端进来,玉珥趁机看清楚,门外竟把守着五六个带刀的护卫。
门又被重新上锁,玉珥撸起袖子拨弄了一下水,温度很烫,但在这种冬日水必须这样泡起来才舒服,玉珥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又把火盆给灭了,屋内霎间便阴冷下来。
在顺国这样的地方,天寒地冻,让一盆水凉透无需多久,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没了火盆她已经来冻得手脚冰凉,再去试试水温,果然比了冷水还冰上几分。
关上窗户,她把衣服都脱掉,只剩下淡薄的单衣,又找了一个木桶,站在上面,将冷水从头顶倒了下去。
冬寒春冷,这晾了小半个时辰的水果然不同凡响,冻得她顿时就是一个激灵,而后她不出来,继续蹲在木桶里泡冷水。
没错,她要把自己弄生病。
生病了就能裴浦和一定会给她找大夫,有了外人来,那就好办许多了。
在冷水里泡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冰水都被她的体温暖得不那么凉了,她才颤巍巍地跨出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