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威胁道,嗓音却隐隐带了笑意!
阮豆豆闻言连忙站了起来,大眼不置信的看着阮翌恒有些苍白的俊颜:“你的意思不会是要告诉我说,这个坑里边也被人布了阵吧?”
阮翌恒将手上的火光举高,示意她看向坑内的长长短短的小圆棍。
“那是——”阮豆豆疑惑的蹙了眉,看向那堆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就像随手乱插上的小圆棍:“这么个小小的东西也能成阵?”
阮翌恒见她一副不信及轻视的模样,耐心解释道:“这叫做十二都天门阵,道家四十九阵中的第一阵,据说是参透《易经》的奥所创的,若不懂其中奥秘,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会在里面转很久而出不去!”
“这么厉害?”阮豆豆仍是不太相信的模样,大眼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优雅的半垂着:“我倒要试试看——”
说完纵身一跃,就要入阵,阮翌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拖住她:“拜托你,姑奶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阮豆豆噘了嘴,对阮翌恒近乎严厉的批评非常不满,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收回了脚步,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小恒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棍子的啊?”随着阮翌恒像是跳舞的步伐游走,阮豆豆好奇而崇拜的看着阮翌恒:“小恒恒,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连这些什么什么阵的都懂呢?”
阮翌恒正循着记忆中的步伐破阵,便头也不回的道:“当然从书里面看到的,平时叫你多看点书,就像要你命似的——”
阮豆豆在他身后吐吐舌头,做着鬼脸,你看书多了不起哦?哼哼,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阮豆豆也是和有本事的!
“跟好了,不要开小差,千万不要踏错了!”阮翌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淡淡说道!
阮豆豆忍不住就再给他送了工人巨丑的鬼脸,然后得意的偷笑。
“好了!”阮翌恒停下脚步,撩起袖子,轻轻擦了擦光洁额间的汗水!
身后的阮豆豆闻言,立刻窜到了他的前面,却在看清面前景物时,吃惊的瞪圆了大眼!
石阶沿洞而下,蜿蜒绵长,仿佛永远没有
尽头,两壁挂着的油灯虽然微弱,却仿佛永远都不会熄掉一样。
踩在石板之上,阮翌恒和软豆豆才发现,这些石板,并不是普通的石板,而全部都是白玉石制成,微弱的灯光,也掩饰不了白玉石散发出的流光溢彩的灿烂光华。
他们甚至感觉,这窄小的洞中,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只因这样的白玉石,就算在皇宫中,也只能上朝的朝堂上才有!
而地底,却有一条由白玉石组成的通道!
什么人,竟将这样的奢华藏在地底下?藏在这荒山野岭中?
越来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探出个究竟来!
走在玉石铺成的道路上,那种玉的清凉和温润由脚底板传了上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怕惊扰到了这种富贵之气。
望向洞壁两旁,暗暗沉沉的洞壁与白玉石的光芒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阴沉的感觉让阮豆豆的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要进去吗?”阮豆豆瞪着大眼,拉了拉阮翌恒的衣袖,征询着他的意见!
阮翌恒笑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还是,你怕了?”
何况,他们也无路可退了,唯有顺着这个洞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出去的路!
阮豆豆从阮翌恒的眼神里看到了鄙视看到了嘲弄,忍不住就涨红了脸:“谁怕了谁怕了?我阮豆豆长这么大,还从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呢?哼——”
她说完,便抬头挺胸的越过阮翌恒,走在了他的前面!
希望亲们千万不要对小七文里的那些阵法作考究哦,因为其实小七也不懂,都是网上查找来的,呵呵……
越往里走,阮豆豆越觉得渗人得慌。
她暗暗提气,小心谨慎地戒备了起来。
走在她身后的阮翌恒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这个洞里,并没有她以为的暗器或阵法。
大概是布阵之人对自己的阵法颇为自信吧,阮翌恒想!
转过弯,两人同时愣住了!
一名面蒙白纱,身着宽袖舞衣,腰身紧束,裙摆长大的女子,正翩然起舞。
没有丝竹弦乐之声,却胜似丝竹弦乐齐鸣一般,舞姿翩然如蝶!
众多落地烛台之上,无数支红烛燃烧着,紫色宝鼎之中,香气四溢。洁白古瓶之中,鲜花怒放,阮豆豆细心看去,竟能分辨出一支杏花上微微颤抖着的晶莹露珠儿。
有微风吹进,撩了帘幕纱帐轻飘。
阮豆豆不由得看痴了。
阮翌恒瞟了一眼小口大张的她,便也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女子在旋转之中,手臂上举,将宽袖挡在面前,一顿,忽地撤下袖管。
面纱飘落于地,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双脉脉情目,有些惊慌而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身子却依旧急速下坠,双袖在胸前一绕,双腿旋坐撑地,因为惊吓,上身便有些不稳的后仰平地。
她发出一声惊呼,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摔得疼了,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拧了起来。
阮豆豆着迷的走近她,俯下身,伸了手臂,捉住她的纤臂,用力一拉,助她立起身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绝色女子起身,疾退数步,背抵了墙,颤抖着问,表情神态如同惊慌的小鸟!
阮豆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用小鸟来形容这个美丽的女子,她只是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住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享受着别样的奢侈,就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光彩夺目却没有自由!
她柔了声音,安抚着瑟瑟发抖的女子:“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来,告诉我,你是谁?”
女子如翦水般的眸子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却定在了不远处面目如画的阮翌恒身上,他的表情平静,面上没有一丝惊艳或者迷醉,细长的眸子只静静地看着她!
“哦,那是我的兄长,他也是好人!”见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阮翌恒,阮豆豆以为她是在怕他,所以连忙解释道:“你也不用怕他,总之我们都是好人——”
那女子不知为何,苍白的面上忽然一红,忙低了头,有些呐呐的说:“奴家本是沂国大皇子琅旭未过门的妃子……”
阮豆豆与阮翌恒飞快的对视了一眼,沂国人?那个据说盛产美女帅哥的地方?那个传说中总的很神秘很低调的国度?
那么,这个所谓的皇妃怎么会出现在昭平国?而且还是这么个鸟都不来的荒山野外的?
疑惑,从阮翌恒的眼里一闪而过!
“那你,是被人困在这里的吗?”阮豆豆心里涌上怜悯和同情:“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未来的皇妃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女子一听,用宽袖掩了面,嘤嘤哭泣了起来!
“我的未婚夫婿琅旭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子,他英俊冷酷。但是,在世人面前却永远都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女子
擦了擦泪痕,轻柔而显得楚楚可怜的娓娓道来!
阮翌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落在阮豆豆不经意的望过来的眼里,只觉得格外刺眼!
瞧瞧,他那副目不转睛的德行,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么?
喂,你也不怕眼睛抽筋啊?眨一下少看一眼都不行咩?
“我们沂国是个不对外开放的小国家,当今天子育有三子一女,我的父亲则是当朝的左丞相,官拜一品。表面上看来,国家繁荣,居民安定,但是,这安定却被三位皇子间的明争暗夺给彻底打破了……”那女子轻移莲步,缓缓说道。
偶而哽咽的声调里,说明她的确是真正在伤感着!
阮豆豆有些明白的点点头,原来这个漂亮妩媚的女子是宫斗下的牺牲品,心里忍不住就开始同情起她来:“那你,是被那个叫琅旭的人囚禁在这里的吗?”
那女子深深吸了口气,朦胧的大眼透过水雾毫无焦距的看着墙壁:“二皇子性情残暴,却因为是老皇上最爱的雪妃的儿子,连带地,老皇上便也很偏爱二皇子;三皇子今年才刚满十七,很乖巧很懂事,却也是天赋极高的孩子,武功谋略都在两个哥哥之上,因此,老皇上似乎有意要栽培三皇子,有意让他百年后继承他的大统……”
阮翌恒却沉思了起来,一个为达目的冷酷无情,一个本就残暴不仁,还有一个看似乖巧,却武功谋略样样都很厉害……
像是许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女子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苦闷自己的悲戚全都发泄出来,尽管站在她面前的是两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半年前,我跟大皇子成亲的前一天,二皇子恶狠狠的寻到了府里……”女子说到这里,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瑟了一下!
“那家伙不会原本也是喜欢你的吧?”阮豆豆瞪了大眼,不可置信的问道,可是瞬间又释然,这么漂亮的绝色,连阮翌恒都能看得痴痴呆呆的,那残暴的二皇子喜欢上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吧?
果然,红颜啊!就是那个什么水啊?
想着,她忍不住朝阮翌恒投去警示的一瞥!
阮翌恒朝她笑笑,表示收到!
听了阮豆豆的话,那女子的脸色更白了些,纠结着的白皙小手竟隐隐暴出了青筋:“他闯进来,无耻的说,他已经和琅旭达成了协议,琅旭将我交给他,而他帮琅旭对付三皇子……”
“我靠!那个琅旭未免也太了吧?”阮豆豆闻言,只觉得周身的正义之气凛然而生:“他怎么能将自己的未婚妻送给别的男人凌辱,他娘的简直不是个男人,这种男人存活在这世界上,纯粹是浪费糟蹋粮食的表现,这种恶心到骨子里的男人杀千刀都解不了恨,他娘的……”
她愤愤不平滔滔不绝的骂着,阮翌恒摇摇头,上前拉过她,将她往自己身后送了送,有意无意地将她护在自己侧旁稍后!
“骂人的孩子可不乖!”他低了头,温润如玉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早让颜歌注意言传身教言传身教,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倒真像颜歌同志的另一相似得不得了的翻版!
阮豆豆噘了唇,非常不满:“你不觉得生气吗?那样的男人,将自己的未婚妻当成交易的男人……”
太不尊重女性太不道德太无法无天了!
阮翌恒并不理会她,只径直看着面前的女子,眉目淡然却温和:“我们贸然闯进来,能帮得了你什么吗?”
不管她的故事是真是假,不管她的身世有多么可怜,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带豆子离开,离开这个处处流露着古怪与诡异的地方!
别人的事情与他何干?与他相干的,也只有他身旁那位义愤填膺的小女孩罢了!
“你们可以带我出去吗?”女子扑了过来,大眼满是泪痕,楚楚可怜的要拉阮翌恒的衣袖,哀求道:“自从那一日被他……我便被关到了这个地方来,我也试图想要逃走,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你们行行好,带我走吧!”
阮翌恒侧身,让那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抓了个空,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
阮豆豆见那女子一副受伤垂泪的模样,连忙扶了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介意,我哥哥自小便面浅,不习惯女子的碰触……”
说着,还不忘瞥了他一眼!
那女子抽抽噎噎地抬了头来,细声问道:“真的吗?公子他不是嫌弃奴家吗?”
阮豆豆连连点头,这个女人真像是水做的,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的模样,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怎地小恒恒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呢?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阮豆豆非常蹩脚的转移起话题来,她能告诉她,其实小恒恒讨厌天下所有人碰触他身体这个的坚持吗?
当然,除了她与妈咪能与他亲近,其他人——真的是想也别想挨他一下!
“奴家闺名碧旋,二位如此唤我也可!”女子柔柔地说,湿润的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阮翌恒!
“那,平日里你都
是怎么生活的啊?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你一日三餐怎么解决啊?”没瞧见碧旋的异样,阮豆豆依然关切的询问道。
“平日里有个老嬷嬷伺候我的衣食起居,今天她刚好出去买东西了,你们才没遇见她!”碧旋有些漫不经心的答到,双眼忍不住总是瞟向阮翌恒的方向:“对了,还有一个人,每隔三日会来一次,送些衣物用品什么的过来……”
“那个下山的嬷嬷,大概去了多久了?”阮翌恒坦然看着她,轻声问道。
如果被她回来撞见,恐怕他们脱身都很难:“你知道她平时出去都从哪个方向走吗?”
碧旋的神色着急了起来,连忙拉了阮豆豆往那片轻纱薄帐后走去,脚步急促,就连语调都急促了起来:“嬷嬷大概要回来准备晚餐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越过纱幔,一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墙壁出现在三人面前:“我平日里看见嬷嬷出去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可是,我暗中观察了很多次,都没找到出去的门路……”
阮豆豆好奇的伸手扶了上去:“这个,不会是门吧?可是这门怎么连缝都没有一条……”
阮翌恒细长的眼睛扫了一下光滑墙壁的周围,见并没有可疑的突出物,便淡淡问道:“碧旋姑娘,她出去之时,你可有看见过她有什么动作没有?”
碧旋歪着头想了想,绝美的侧面泛着柔和的光芒:“我并没有见到过她做过什么动作,好象就是站在这里,然后门就开了……”
阮翌恒的眉微微蹙了起来,这时代不会出现什么芝麻开门的那种咒语门吧?这可真有些棘手呢!
他走上前,眯眼打量着,忽然,一抹灵光闪现!
低头,他仔细观察着白玉石铺成的地面,果然,一块色泽和质地都比其他玉石看起来要稍微逊色一点的玉石出现在他的面前!
心下一喜,他将自己的脚放了上去,等了半晌,并没动静!
难道不是?他的眉头纠结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个,那么,还有能被隐藏的机关吗?
他提了脚,用力往下跺了跺,那墙壁依然纹丝不动!
阮豆豆见他奇怪的动作,忍不住上前,嘲弄道:“我聪明地举世无双的小恒恒,你怎么会以为机关设在地上呢?哪里有人会那么蠢,将机关设在脚底下的?”
阮翌恒斜睨她一眼,对她的嘲弄视而不见:“那依你之见,机关应该设在哪里?”
说完,脚后跟用力一旋,那块玉石也跟着旋转了起来。
“我觉得……”阮豆豆的话顿住了,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从地上缓缓升起来的墙壁,惊得连嘴巴都忘记了闭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门终于开了……”碧旋掩面,喜极而泣。
阮豆豆半天才反应过来,抬眼去看阮翌恒,正好撞见他带笑的眸子也正望着她,不知为何,她的双颊突然一红,忙垂了视线,伸手拉了低低啜泣着的碧旋,急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碧旋却突然挣脱她,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匆匆跑回那片纱幔。阮豆豆奇怪地望过去,只见她将一个小木匣子紧紧握在手里,这才一脸坚定的跑了出来。
三人跌跌撞撞的沿着地底通道一通猛跑,终于从那个奢华而沉闷的地底跑了出来。
迎面撞上神色焦急烦躁不安的张耀祖。
咋一看见他们,他救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急忙大步迎上去:“你们没事吧?怎么这么久啊?担心死我了知不知道啊……”
“先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阮翌恒打断张耀祖的担心与关切,伸手从他手里牵过自己的坐骑:“豆子与碧旋姑娘共骑小白,这地方绝不能久留……”
说完,不再犹豫,利索的爬上了马背,回头看了眼不知道怎么上马的碧旋一眼,他淡淡吩咐道:“张耀祖,你帮帮碧旋姑娘,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了……”
那自然而然便散发出的王者气势,从容而霸道,张耀祖甚至有片刻的怔愣。
而已经爬上马背懂得阮豆豆则顾不得吃惊,催促道:“呆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抱上来?”
张耀祖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低眉垂眼的美丽女子,微一抱拳,不自在的撇开目光:“在下得罪了!”
说完,抄了碧旋的腰,将她安放在阮豆豆的身后,然后自己迅速落在马背上,四人三骑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历时一天的冒险,才算正式划上了句号,而他们的战利品,便是那据说是沂国大皇子妃的绝色女子!
一路狂奔,赶在夜色降临大地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
找了间尚算干净的客栈投宿,他们要了三间房,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回房清洁休息!
阮翌恒刚将宽大的外袍脱下,阮豆豆门也不敲地不请自入!
收回解腰带的手,阮翌恒挑眉望着门口的她:“怎么还不休息?不累么?”
阮豆豆摇摇头,径直在他边坐了下来:“我过来只是想问问你,多了个
人,我们以后的行程怎么安排啊?”
阮翌恒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阮豆豆的大眼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下来:“还是,我们依然按照原计划?去赶武林大会的盛世?”
阮翌恒轻声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安排或意见?”
阮豆豆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有气,便气鼓鼓的道:“刚才碧旋跟我说,希望我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护送她回沂国——”
阮翌恒似早就料到了般,并不吃惊:“那你怎么看?”
“我……”阮豆豆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我啊,我刚刚见她太可怜,而且她又一直不停的拜托我,我心一软,就,就……”
就答应了!阮翌恒不爽的瞪着她,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你有没有跟我商量过?那个女子的身份底细还有待考察,她说的那些话还不足以使人相信,你现在出的这个,是个什么头啊?”
自己都还是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却还一副能耐得很的样子,想也不想便抗了这样的担子在自己身上,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她妈咪一生,是尽想着怎样跟皇家脱离关系,无可奈何的是她嫁了皇家的王爷;她倒好——
他简直不稀得说她了!
“哎哟,小恒恒,你别生气嘛!”阮豆豆靠过去,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也看到了,人家一个弱女子,又不会功夫,若独自上路,那样的花容月貌还不得被人欺负被人觊觎了去啊?我们送她一程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积了点功德嘛!”
阮翌恒只轻声叹息了一声:“如果,到时候我们没办法全身而退,怎么办?”
第二天天微亮,达成了共识的四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后,便朝着神秘的沂国出发了。
只是,还没迈出门槛,便遇上麻烦!
一名行色匆匆的中年人,领着一群下属慌慌张张的在每个客栈进进出出着,似乎在追查着什么人或什么物?
而他们四人甫一出现,便被拦了个正着。
阮翌恒面色平静的看着拦了他们去路的小胡子,微抱了抱拳:“不知下为何拦我等去路?”
他身后的阮豆豆与张耀祖默契的上前,利用身体将蒙着面纱身体轻颤着的碧旋挡住了!
那小胡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颇为不满的咕哝道:“这年头,男人竟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了!”
阮豆豆一听,直觉想笑,便真的笑了出来。
阮翌恒只回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基本上,那眼神即没有威胁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但却让阮豆豆立刻止了笑。乖乖的低了头,缩在他身后。
见她有很乖,阮翌恒才回身,微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位兄台,现在猪都能讲人话了,我长得漂亮一点也并不奇怪吧?”
那小胡子一愣,随即四处张望道:“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会说话的猪?”
这年头,真有会说话的猪?
这下,阮豆豆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小恒恒,笑死我了!哈哈……你简直太厉害了……”
她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可言。小手还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