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东西后,阮翌恒牵了马,走在最前头:“你们最好跟着我的步子走,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会走散!”
阮豆豆想了想:“小恒恒,不然我们将马匹先留在这里,等找到东西后再来牵,这样应该会比较好一点……”
阮翌恒淡淡打断她的话:“如果我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来,马儿也会受到惊吓的——”
阮豆豆这才惊觉这个阵法的可怕,连忙收了大意之心,跟上阮翌恒,还不忘招呼身后的张耀祖:“喂,你可跟上了,别走错了哦!”
阮翌恒以奇怪的步调,前后左右的移行着,嘴里边还念念有词:“右上,三步,后退半步;前行五步,左上两步……”
太阳公公的脸终于露了出
来,雾气似乎也没先前那么浓了。
阮翌恒这才停下脚步,抹了把额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阮豆豆跟着停下来,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咦,小恒恒,我们是不是走出来了?呼,刚才……”
“别动——”阮翌恒低吼出声的时候,阮豆豆的人影随着她的话语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了怎么了?”押后的张耀祖忙不迭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豆子人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阮翌恒的眉间也出现了焦急之色,但他却力持镇定:“我现在去找她,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懂了吗?”
张耀祖在他严厉的喝问下连连点着头,保证道:“我不动,我绝对不会动的!”
前一秒还看见太阳公公对她笑后一秒就又陷入了黑暗阴沉的氛围中,阮豆豆慌了神,因为偌大的荒郊野岭里,再见不到阮翌恒和张耀祖的身影。
她颤抖着声音大声唤道:“小恒恒,小恒恒……你们,你们在哪儿呢?张耀祖,有没有人听见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在原地抓头骚耳,自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定会吓破小恒恒和张耀祖的胆的……
等等,冷静冷静——
她刚刚是哪只脚踏出来的?若是再踏回去,是不是就又能回到他们身边了?
恩恩!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闭着眼睛想怎么踏那一步?
好象是左脚?不对,右脚吧?好象也不是,那到底是哪只脚?
不管了不管了,就当是右脚吧!她心一横,便做了决定,横竖都要踏只脚
出来,她不可能根深蒂固的在这里站一辈子吧?
她那凡事依靠自己的坚毅与她的母亲有的一拼,她甚至压根没想过,小恒恒会来找她,只要呆在原地不动,他就能找到她。
可是,她动了。
那一脚踏出去之后她彻底的后悔了……
阮翌恒跟着阮豆豆方才的步子踏了出去,因为他始终走在前头,对于身后阮豆豆的动静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在张耀祖的指示说明下,他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
雾茫茫的一片,阴风阵阵而来,却并没有阮豆豆的影子!
阮翌恒的心跳加快了起来,不由自主的紧张:“豆子,豆子你在哪里?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不能慌不能慌……”他站在那里,强劲的风忽地袭来,撑开了他身上华丽的衣袍!他站在那里,喝令自己务必要冷静下来!
他早该知道,以阮豆豆的性格,她绝不会乖乖站在原地等他来找她。
所以,他不能按照奇门阵的阵法来移动,因为那样恐怕永远都找不到她!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很着急吧?
她害怕着急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阮翌恒站在阮豆豆的角度开始思考了起来。
对了,她应该有想过,只要把踏出来的那只脚再收回去,一定就能回去了吧?
“不错,她一定会这样想……”阮翌恒阴霾焦急的漂亮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光亮,但随即,晶亮地又黯淡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她会踏哪只脚?他能猜到她大概的举动但却猜不到她具体的行动——她到底把哪只脚踏出去了?
刚安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旋即伸出两只修长漂亮的手来,喃喃道:“如果决定不了,你会不会再做一次无聊的拇指运动呢?”
“左脚?右脚?左脚,她应该会说不对;右脚,她应该会说不像……左脚——”他忽然了悟,然后毫不犹豫地跨出了右脚!
身体在腾空、在下落——
阮翌恒在黑暗中感官愈发灵敏,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莫非,他们掉下了山崖?
不对——只一瞬他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耳边虽有风,却并不强劲,曾玩过蹦极的他一下子便分辨出了差别!
他胡乱伸了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能摸到粗砺的泥巴墙。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苦笑连连,如果,在这里能找到豆子倒也算是好事一件,可如果,他预测错误,是不是就得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个洞里了?
“啪嗒——”一声,他以俯趴的姿势着了地,没有内力护体的他只觉得四肢百骇都分解开来,强烈的痛楚顿时蔓延至大脑。
饶是忍耐力超强的他,也受不了的出声。
不过还好,只是个坑,坑里若再埋上些尖锐的利器,那他的小命就真的要宣布gaover了!
“是谁?”黑暗中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还来不及检视自己受伤程度的他便听见了一把极熟悉极尖锐极颤抖的声音,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不见她,他只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除了我,还有谁?”
除了他,还有谁能猜到她的举动?能恰好那么倒霉的同时掉到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头来
?
“小恒恒?!”那把声音惊讶后,接下来便换成了喜极而泣的惊喜,连滚带爬得朝他摸了过去!
黑糊糊的大坑里立刻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来:“阮豆豆,那是我的手,你踩到了啦……喂,别折腾我了……住手——”
一通乱七八糟的吼叫后,安静的坑里忽然只能听见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喂,别笑了!”好不容易止了笑的阮翌恒依然以俯趴的姿势,左手摸索到阮豆豆有些冰冷的小手,彻底放下心来,于是,警报解除过后,痛楚便更加清晰的袭击而来!
“现在检验你的时候到了,小神医,为了证明这些年来你真的有努力过,请将我不知是脱臼还是折断了的右手接回去,好吧?”额头上沁出冷汗,但他仍然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阮豆豆这才想起来,小恒恒毫无内力,这样摔下来,不知道得多疼!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的痛她却突然感同身受起来!
“对了,你摸摸我的袖袋,我记得应该有火折子——”每说一句话,他都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阮豆豆连忙俯下头来,摸索着他的袖袋!
“这边好象没有诶!”阮豆豆有些吃力的趴低身子,想找得更仔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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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一声,他试着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怎么?豆子你难道不发挥一下救死扶伤的精神,看看我这快要废掉的胳膊?”
阮豆豆这才如梦初醒,抛开羞涩抛开难堪抛开所有的不自在,再次弯腰去袖袋里找火折子,这次,她离得老远,手脚都有些僵硬起来,根本不敢触碰到阮翌恒的身子!
阮翌恒感觉到她大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别太介意,那个,如果觉得不自在,当作意外就好——”
阮豆豆嘟了嘴唇,意外?这个怎么能当成意外啊?
现在她满脑袋瓜子里都是那个又甜又软的亲吻……唉呀呀,阮豆豆你快给我打住,不准想了不准想了……
手指头碰到火折子时,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却有些苦恼的瞪着手上的物什,摸了摸滚烫的小脸,若打亮了,自己这副猴子屁股似的模样不全落在阮翌恒的眼里了吗?
算了算了,检查他的伤势要紧呢!
心一横,她迅速点着了火折子,举高了手臂,将原本黑暗得犹如怪兽大口的大坑照亮,虽然火光微弱,但仍足够他们俩仔细打量身处的空间。
阮豆豆自然是没空打量周边环境的,她的目光在火折子亮了后便集中在了阮翌恒身上:“能动吗?”
依旧趴在地上的阮翌恒试着动了动,发现除了右手没有知觉,其他部位的零件好象都没摔坏:“好象可以动——”
“那就好!”阮豆豆说完,用力将他扶了起来,靠坐在坑壁旁,然后在自己兜里掏了掏,摸出一粒黑色药丸来:“把这个吃下!”
阮翌恒随手接过,并不询问,便直接扔进了嘴里。
阮豆豆却小小的怔愣了一下,喃喃问道:“你都不好奇这是什么药吗?”
哪有人吃药吃得这么——这么干脆这么毫不犹豫的?
“你给我吃的,还能是毒药不成?”他的背靠在粗糙粗砺的坑旁,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面色却一点都没变,还戏着谑和她说话!
“你就不怕我真的拿毒药喂你哦?”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这才拉起他的右手来:“还好只是脱臼,并没有折断——”
说话的同时,她熟练的一手握了他的前臂,一手握了他的肩头,一拉一送!
“咯嘣”一声脆响——
“好了!”她轻松的拍拍他的手臂,随即检查着他的其他部位来。
半晌后,她才吁了口气,挨着他坐了下来:“所幸的是,除了右手其他地方都完好,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呢!”
这么高摔下来居然都没事,是老天太眷顾他了还是怎样啊?
“我的运气向来不错!”阮翌恒随便接口道,从阮豆豆手里接过火折子:“扶我起来,好吗?”
这个大坑,大概能容百来个人,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照他下落的时间和速度来计算,这个坑,少说也有四、五十米。坑内很干净,连落叶枯草什么的都没有。
却让人忍不住生疑,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上的坑洞,却如此干净整洁,让人不得不心生疑惑!
洞内空气清新,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风的流动。阮翌恒围着坑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处,遇到可疑的地方时,便停下来,敲上两下!
阮豆豆跟他他旁边,瞥瞥嘴道:“小恒恒,你这样敲能敲出个什么东西来啊?”
她就不信,这样就能敲出个出路来。还不如,似着走上面比较靠谱,想着,她便抬了头看向黑漆漆的洞口,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啦!
“你啊,就是太急噪了!”阮翌恒抬眼看了眼满脸不耐烦的他,轻斥道:“多给点耐
心行不行呢?”
“好。”阮豆豆瞪着他:“我今天就耐心给你看看,看你能敲出个什么东西来?”
看起来两人好象并没有受到那个亲吻的影响,相处模式跟以前一样。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的发生改变了!
有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们谁也无法真正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问你这么细心这么耐心的找一圈后,有什么发现了吗?”看着重新又坐下来的阮翌恒,阮豆豆鼓了鼓腮帮子,嘲笑道!
阮翌恒没理会她,只径直吹熄了那唯一的光源!
阮豆豆娇小的身体猛地绷紧,颤着声音道:“小恒恒,你,你做什么要熄掉火?”
阮翌恒轻掀了掀眉,随即明白了她为之紧张的原因:“一时半会儿走不出这个地方,这火,我们得节约着用,才能寻到出去的路!”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那么轻柔,柔和的似春风般,却又隐隐带着笑意,那家伙不会是在怕吧?怕自己会再次对她不轨?
阮豆豆抱了膝盖,朝阮翌恒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颇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们还得在这里困上多久?你可别忘了,这里面既没有吃的、喝的,也没有御寒的衣物呢!”
呆在这里,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俩就得上阎罗殿报到去了呢!
静默了会儿,阮翌恒温润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呃——正确的说是阮豆豆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出事?
阮翌恒坚定而温柔的语气让阮豆豆莫名的心安起来:“你现在还痛吗?”
阮翌恒本想摇摇头,忽然想起她看不到,于是低声道:“没事,已经不痛了!你刚才摔下来,有没有受伤?”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逊咩?”阮豆豆骄傲的哼了一声:“我有内力护体,怎么可能会受伤?”
只是,被吓得不轻罢了!
阮翌恒只宽容的笑笑,并不反驳她:“那就好!”
又一阵难耐的沉默!
阮翌恒轻咳一声,淡淡问道:“如果我不与你们一起出门,你们真的预备往京城去吗?”
“或许吧!”阮豆豆歪着脑袋答道:“这些年我一直呆在山上,整日里与药草毒物打交道,寂寞得很,便很是向往繁华热闹的地方——”
想了想,阮翌恒才试探着问道:“那,张耀祖呢?他也没特定的去向吗?”
“我记得他小时侯有说过,他希望闯荡江湖,然后有机会扬名立万,不过现在我就不清楚了!”阮豆豆支了下巴,意兴阑珊的说道:“这回从下山回来到现在,我还没问过他呢!那,小恒恒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
阮翌恒突然有些怔愣,他的人生目标?
来到这地方,他几乎是抱着凡事顺其自然的态度来过活,他对待所有人的态度都冷漠而疏离,唯一会让自己惦记牵挂担心生气的人,除了她那个搞怪妈咪,就是她了!
他的人生,是不是注定就要围着她们俩打转?
阮翌恒轻轻吁了口气,静静说道:“我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虚伪!”阮豆豆不满的打断他的说话:“你的人生就尽希望别人好了,那你自己呢?”
阮翌恒沉默了。
阮豆豆却突然闻到了忧伤的味道!漫无边际的忧伤,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这个哥哥,自己似乎从没有了解过他,疏离的他、漠然的他、微笑的他、温柔的他……她这才发现,他那满身满身的忧伤味道,以前,从没有在她面前释放过。
而现在,是因为黑暗的关系吗?因为他以为她看不到,便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吗?
他一直都是自己的阳光,干净温暖却不会灼伤人,却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忧伤的时候。他的忧伤,又是从何而来的?
“小恒恒,你是因为寂寞吗?”因为寂寞而生出来的忧伤么?她突然脱口而出!
阮翌恒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来,寂寞——那两个字像一把利刃,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
是寂寞吧?看着颜歌与她都快乐,他开心,但寂寞!
寂寞的是,他的身边,什么时候才能站上一个不会再让他感觉到寂寞的人?
听见阮翌恒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阮豆豆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摸黑靠了过去,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哥哥,从今天起,有豆子在,豆子绝不会再让你感到寂寞了!”
以前,你是我的阳光,从此后,不妨就让我来做你的阳光,温暖你吧!
说完,她的身体向阮翌恒那边靠了靠,再靠近了一点!
阮翌恒却突然轻笑出声:“你就不怕——今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阮豆豆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了上来,这个臭小子,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什么?
握了小拳头,她气急败
坏的说道:“这件事情,这件错到了地府里头的事情,以后你再提,我跟你没完!”
“呵呵……”低沉悦耳的轻笑声从他薄而完美的唇瓣中逸了出来,渐渐的,便变成了不可抑制的大笑声。
“喂——”阮豆豆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人他到底是在笑什么啊?她可没觉得自己有被当成笑话的本钱,而且,她也不喜欢,很不喜欢啦!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其实我的身份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你会怎么想?”阮翌恒停了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她,他其实并不是她的哥哥,而是一个以私生子身份存在的人,她会怎么想他?会看不起他吗?
阮豆豆蹙了眉头,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啊?什么不是我现在看到的这样?难道,你不是我的哥哥不成?”
阮翌恒乘机追问道:“那假如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会怎么看待我?”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啊?”阮豆豆侧头想了想,忽然眉开眼笑道:“那我就倒追你,让你做我阮豆豆的,怎么样?”
说完,自觉好笑,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的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好搞笑哦,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哥哥呢?哈哈……”
阮翌恒突然有了想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因为她说,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她就倒追他……
但,关键时候,他还是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等等吧!再等等吧,毕竟,他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从哥哥的角色转换到——的准备!
自觉精神恢复了大半的阮翌恒轻轻拍了拍靠着他肩头睡得口水四溢的阮豆豆的小脸,溺的笑了笑!
这个家伙,还真是没有忧患意识,也不看看他们身在什么地方,竟也能睡得这么香甜!
阮豆豆抿了抿唇角,模模糊糊的睁开大眼,神志不清的嘟嚷道:“做什么?天还没亮呢?”
阮翌恒轻笑:“天是还没亮,你如果要在这个黑坑里继续睡,我也是不会反对的,可是,我现在要出去了哦!”
说完作势要起身!
阮豆豆秀气的眉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瞪圆了眼睛,他刚刚说什么?出去?
“啊?”她大叫出声,兴奋的摇着他的肩膀:“小恒恒,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出路了?我们可以出去了?是这样吗?”
阮翌恒伸手捉了她的手,制止了极度兴奋的她:“我说,你能先把口水擦擦吗?”
流了他一肩膀的口水,难道她一点都没知觉吗?
“什么啊?”阮豆豆红了脸小小声的抱怨道,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果然,濡湿的手感让她的小脸更加红了!
阮翌恒摸索着站了起来,吹亮手上的火折子:“现在,跟着我的步子走,若再错了,我可再不找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