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夏歌疑惑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后直接刷卡推开了门。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坐在室内柔软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的雌虫就将目光射向他。

银发……

夏歌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提到嗓子眼,看到雌虫的面容后又将心脏微微放下。

自己草木皆兵了,看到一只银发雌虫就以为是西泽尔。但事实上,若有谁告诉他“一位总统去红灯区的一家妓院寻花问柳,招妓对象是一只相貌丑陋的雄虫”,他一定会觉得这个故事荒谬至极。

雌虫的目光竟能给夏歌带来一种阴冷彻骨又炽热如岩浆的矛盾感觉,几乎要将夏歌整只虫由内而外血骨拆分、皮肉剥离。但在这目光的深处,是夏歌无比熟悉的一样东西€€€€欲望。

夏歌的心脏又往上提了提,脑海中有无数种可能性闪过。

他顶着这凌厉的视线压力,勉强走上去,“是您点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这位古怪的顾客用远超”小玫瑰“身价的价格点了自己,但并没有透露姓名,只是指名要见夏歌。

雌虫开口,声音微沉,带着沙砾磨过的粗粝沙哑,“名字不重要,你可以随便叫。”

夏歌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那我就叫你‘随便先生’喽。”

雌虫道:“随便你。”

夏歌走上前去,微微打量着这只雌虫。

银发,面容硬朗却陌生,看不太出等级,结实的身躯被普通衬衫包裹,很难可看出是会为一只雄虫一掷千金的雌虫。

“坐过来。”

夏歌扯了扯嘴角,危机感在上升。

这是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随便先生修长有力的双腿叉开,双手搭在腿上,身体前倾€€€€这是一个即有压迫感的姿势。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夏歌小步将自己挪了过去。

幸亏随便先生的手脚还算老实,并没有上去就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否则夏歌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随便先生侧了侧头,从上往下看坐着的夏歌。他的身量很高,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夏歌碎发凌乱的头顶和敞开的领口。

“听说刚才你跟……两只雌虫?”

夏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就感到自己颈侧被掐出来的红印子被另一只手碾上了。这只手不容忽视,力度大到似乎要将这些印记一点点抹掉。

与整座妓院的风格同意,这间房间的主题布色也是红黑色调,灯光暗淡而暧昧,用了一些虫族传统的具有生殖象征图案的摆饰。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激发一只雌虫的情欲和兽欲,是极为容易的。

靠!刚才还夸他手脚干净,原来还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夏歌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也许是察觉雄虫的抗拒态度太过明显,随便先生收回了手。

“你,和我的雄主很像。”

夏歌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随便先生,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有雄主还来招妓,那可真有意思。

夏歌的神色几度变化,因为思潮过于澎湃,没有注意到雌虫带着探究意味注视他的眼神。

深邃如渊,暗藏寒芒。

然而,夏歌却突然抬头一笑,一张丑陋面容竟在这一刻被眸光点亮,陡然生出些不同寻常的神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