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留给他的难过已经够多了。
如果结局注定无法更改,那些时间,他们本可以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
“那你是要我看着你死吗?”
沈朔答不出来。
他没有这么想,但他却这么做了。
“沈朔,这对我太残忍了。”亚尔曼的一颗心仿佛被扔进极寒的深潭,又冷又涩,他问,“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沈朔当然知道他做不到,不然也不会选择隐瞒。
小狗从来没有这么低落无助的时候,就算是当年被人折断虫翼的时候都没有,沈朔想说点什么,却又听亚尔曼说。
“沈朔,之前你气我装傻骗你,可现在……你又何尝不是这样?”
亚尔曼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灼热滚烫:“规则不是这样的,沈朔。”
沈朔闻言明显怔住:“……”
他是第一次恋爱,什么都不懂,他自认为理智清醒,做出了最好的安排,却不知伴侣之间只需要毫无保留的坦诚。
也不明白亚尔曼的执拗和坚持。
“如果我到失去之后才知道我们本有相守一生的机会,我真的会疯掉。”
“可是亚尔曼,不会有那种可能了。”沈朔安静地注视着他,“你能明白吗。”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他怎么可能会选择放弃,明明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
亚尔曼灿金色的眼睛亮的出奇,燃烧着某种热烈和疯狂的执念。
“可我什么都不做,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
那一天之后,沈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再见到亚尔曼。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他确实是被软禁了。
第78章
说是软禁好像也不太贴切,亚尔曼其实并没有禁止他出门。
只是他们居住的洞穴位于峭壁之上,亚尔曼又把唯一的通道给砸穿了,他无法下去而已。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想不开,亚尔曼派了虫守在门口。
沈朔对虫族的等级不大了解,只能凭感觉推测出他们的级别很高,应当是从部落精锐中调过来的。
为了看着他,小狗还真是下血本了。
沈朔有心想和亚尔曼谈谈,然而亚尔曼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不见人影。
如果不是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余温未曾散去,沈朔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沈朔倒是想抓他,然而最近不知怎么的,每每不到夜深,他便不可控制的沉沉睡去。
一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乌斯垭平原的冬季终于临近尾声。
“阁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