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江山,未来到底如何啊!”

“按照你说的,岳家军真的能收复旧疆,收回燕云十六州?直捣黄龙府吗?”

“可直捣黄龙之后呢,各大军队,将军,拥兵自重,大宋江山,就稳定否?”

“你还有太多事,没有交代明白……”

文仪跑出小院儿。

最后在小院半里外的一棵柳树下,终于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在柳树下,看见了一身散着血腥恶臭的,禁军铠甲。

铠甲的甲片里,还嵌着肉泥和骨头渣!

夏日的风吹来,临安春树,文仪,嗅到了泥土香和血腥味……

他看着那套铠甲,站在柳树旁,沉默良久。

最后把那套铠甲拾起,走回小院。

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

“这杀胚,竟然就留下一副铠甲……”

“有这幅铠甲就好……就好,昨日临安府,历经的一切,不是梦幻。”

“猪圈里的那三头人彘,又该怎么办?”

“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猪圈旁,真要看他们,被黑猪,啃食殆尽吗?”

“官家,真的死了吗?”

“官家……真的错了吗?跟金人打谁不怕呢……但是为何,又这么怕呢?”

“官家,到底是怕,和金人打输了,百姓受苦!”

“还是害怕,再经历一次靖康之变,临安城好不容易得来的繁华,大宋在江南一隅残存的文华富贵,从此都烟消云散!再没有蓝桥风月了,再没有西湖歌舞,不能勾栏听曲,再看不见,蹴鞠皮影的欢乐……”

“我到底,又该如何,提笔写青史呢?”

文仪摇着头,太多的事,他想不清楚。

最后留下的,只有在小院儿里的幽幽一叹。

……

而与此同时。

临安城内。

大内宫城之外,隐蔽的小巷内,角落里。

林珏躲在阴影处,偷偷望着不远处的大内。

此时的大内,已经戒严,完全封锁。

而守在大内城门外的,不是临安的禁军,竟是披着岳家军铠甲的背嵬军。

看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林珏呼出一日浊气。